高途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推开门,客厅灯亮着,沈文琅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高乐乐在垫子上爬。
沈文琅听见门响抬起头。“回来了?吃饭了没?”
“飞机上吃了点。”高途换了鞋,把外套挂好,走过来在沙发旁边坐下。
高乐乐看见他,停了一下,调头爬过来,扶着高途的膝盖站起来。高途伸手把他抱到腿上。高乐乐坐了一会儿,伸手够他衬衫的扣子。
沈文琅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外公那边怎么样?”
“见着了。他还是那个态度,说不用来,自己心里有数。但人瘦了,脸色也不太好。”
沈文琅把靠垫往腰后垫了垫。“姓周的到底想干什么,他说了没?”
“他说当年那笔账他自己已经闹过了,没结果。现在又翻出来,还带了个人来,不像是光算旧账。”高途把高乐乐往上托了托,“陆征查到那个姓林的,上周去了一趟北边,见了一个以前在白家手底下做过事的人。”
沈文琅的手停了一下。“白家的人?”
“散了之后被人拢回去的。白家的残部,想接着许家那摊子事做文章。”
沈文琅靠在沙发里,没有马上接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那这事比我们想的要深。”
“嗯。陆征还在南边盯着。我让他再摸几天,把姓林的后面那个人挖出来。老周也盯着外公那边,出门就跟着。”
高乐乐在他怀里挣了两下,被放回垫子上。高途靠在沙发里,长出了一口气。沈文琅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累不累?今天来回飞。”
“还行。在飞机上眯了一会儿。”高途把腿伸直了一些。
沈文琅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放在他手边。“你先歇着。高乐乐快该喂了,我来。”
高途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高乐乐爬到沙发边,扶着站起来,朝沈文琅那边看。沈文琅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去厨房热奶。
第二天上午,陆征打来电话。
“姓林的昨天回了北边。老周跟着他去的车站,看见他上了去北边的车。我跟到车站就回来了。”
“他回去了?那姓周的这边呢?”
“姓周的还在。看着没什么动静。但老周说,姓周的这两天换了一辆车,原来的车不知道去哪了。”
高途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他可能知道我们在盯他了。换了车,换了联系方式,下一步可能换地方。你让老周盯紧点,别让姓周的跑了。”
“知道。我跟老周说了,他晚上也看着。”
挂了电话之后高途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姓林的回了北边,姓周的换了车。那边大概知道有人在盯着了,正在逐步收手。但他没打算就这么放他们走。他拿出手机,给秦妙发了一条消息,让她把老周这几天掌握的情况整理一份,发给他。
下午秦妙回了消息,附了一份文档。高途打开看了一遍,把关键信息记在备忘录里,然后给陆征回了电话。
“秦妙发来的那些,我看了。姓周的换了车换了联系方式,下一步可能换住处。你让老周把他新住处摸出来,别打草惊蛇。我这两天过去一趟,有些事当面跟外公说清楚。”
“你什么时候来?”
“周五。你把时间空出来。”
“行。”
傍晚沈文琅回来的时候,高途正坐在沙发上,高乐乐在垫子上扶着沙发挪步。沈文琅换了鞋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陆征那边有进展?”
“姓林的回北边了。姓周的换了车和联系方式,可能在准备撤。我周五过去一趟,当面跟外公把这事说清楚。”
沈文琅把靠垫往腰后垫了垫。“那我跟你一起去。”
高途看了他一眼。
“高乐乐放家里,陆嫂带。我跟你去,当天来回。”沈文琅把目光落在高乐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