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个变压器厂的工人,硬膜下血肿,已经有了意识模糊和呕吐的症状了。”
苏若棠不想让吴老觉得,她是为了出风头才做的这个手术,所以她顺带着解释了一下原因。
一个亚急性期的硬膜下血肿,不及时手术到了后果就颅压升高、脑疝直至脑死亡。
“小苏啊,我也你不是不让你做手术,就是目前这个阶段,你在江城做这个开颅手术风险还是太大了。”吴老说的语重心长,他担心苏若棠太过年轻气盛。
苏若棠在燕京医院的时候,一直主攻的都是心脏外科。
这在人脑袋上开刀的事情,她也只在实习的时候做过那么几次。吴老知道她是想要救人,可这救人也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吧。
“嗯,后面不会了。”苏若棠也没跟他去争辩,她想给刘铁军做手术,一是她想救人,二是她自己想做。
毕竟没穿来之前,她是个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那为此付出了那么多,不想就此放弃。
电话这边的苏若棠忍不住的一阵苦笑,她还是挺能自讨苦吃的。都是难啃的骨头,她还真是怕自己太闲了。
挂了电话之后,苏若棠又顺便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打了差不多10分钟,她亏了。
“9分钟,2块1毛钱。”见她挂了电话,宋大姐过来把钱给她算了。
这个时候邮局打电话,每3分钟为最小计费单位。她超了9分钟应该按12分钟来算。
可宋大姐卖了她这个人情,她也没必要因为7毛钱非要装的这么高风亮节。
她要卖这个人情,那她接着就好了。有来有往,以后也才好打交道。
受吴老出书这件事的启发,苏若棠决定把她的这个培训班前两周里出现的问题和得到的启发,通通记录下来。
尤其是她觉得不是问题的但这些人迟迟达不到标准的这些基础操作,她决定放到招生标准里。
直到前天的时候,她都还想着把人给退回去了。可赵志华劝住了她,这些人真的是他们能挑出来的最好的人了。
“棠棠,你不能用你的标准来要求这些人,他们只是普通人。”
苏若棠当场就被气的不行,这是埋汰谁呢!就那几个缝的跟大娘纳的鞋底似的,看一眼她都觉得眼睛疼。
越想越气,苏若棠干脆在笔记上重点标注了选人标准。
不过她说把人退走也是就是气话,真要是把军区医院的人给退回去了,张伟民脸上不好看,那些被退回去的人,以后估计也很难再抬头了。
人退不走,苏若棠又做不到降低标准。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大家互相折磨。
想到这里,苏若棠大笔一挥,开始制定新的练习计划。
从切开练习开始,夏天用猪蹄,等到天冷了就用冻豆腐代替,还能省点钱。
打结更头疼,速度都那样慢了,结果还不能保证百分百不滑脱。就用棉线和竹签做水盆下练习好了。
这个省钱,没理由练不好。苏若棠在这下面画了重点线,以后谁打不好她接着敲手。
......
她洋洋洒洒的写了好长一大串,甚至连心音听诊、血气判断这些也都列到了上面。
苏若棠的打算是,碍于天赋有限外科技术平平的话,基础诊疗的本事总要学到吧。年纪轻轻的苏医生,此刻的心境跟吴老也差不多了。
一想到那十几个人真要哪天出师独立接诊了,她的心都要跟着操碎了。
“棠棠姐,差不多该要吃饭了。”苏若棠在书桌前奋笔疾书到了时候,刘金凤过来叫她了。
苏若棠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颈,发现外面的天都开始变黑了。
原来已经晚上5点多了。
“完了,我还说过去帮着你和大娘包饺子呢,结果写得太入迷,完全把这事给忘了。”因为自己的食言,苏若棠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有一套自己独有的行事风格,说到做到是她的底线。
说晚,她把手里的十六开横格稿纸本子往前一推,就准备跟着她过去吃饺子了。
结果厚厚的草稿本把吴老寄来的书碰倒了,苏若棠拿起来准备放回去的时候,刘金凤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棠棠姐,这上面有你的名字。这书,是你写的?”刘金凤还拿起了书,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
苏若棠点了点头,“嗯,和我老师一起写的。”
刘金凤瞪着一双大眼睛,满眼都是崇拜。“老天爷,棠棠姐你这也太厉害了!”
林金凤反复拿着那本书,她觉得这本书比苏若棠借给她的所有书都好看。可惜,她看不太懂。
见她这样,苏若棠难得的有些脸红了。
“走吧,现在过去说不定我还能捞到个摆碗的活儿。”
刘金凤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里的书,跟着苏若棠离开了。
“娘,娘,棠棠姐她好厉害啊,都能自己写书了!”刘金凤一秒都没耽误,才一进屋就开始了跟马大娘叭叭。
“哎呀,那等会我也过去看看,咱们棠棠写的书到底是个啥样子的。”
苏若棠开始后悔了,以后她放东西一定轻拿轻放,再也不这么暴躁了。
等一会儿回了家,她一定把那本书直接收进空间里。原来打算到了让陆启明也看看的打算,她放弃了。
算了吧,只要一想到陆启明也这么夸张的话,就觉得很可怕。
可是,她好像忘了吴老信里写的那些话了,江城军区和军区医院都收到了总院的表扬信。
军属苏若棠协助总院完成了外伤指引的编着,还要全军区通报表扬的。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苏若棠屁股还坐热乎呢,刘亚梅就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苏医生,听说你出书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还瞒着我们呢,这也太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刘亚梅嘴上调侃着,可实际上她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刘姐,我自己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你这是听谁说的?”
“医院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昨天院长就在到处给你宣扬了。”林淮瑾难得见到苏若棠有这么无措的时候,难得的,他也过来跟着凑起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