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咋就离婚了!”刘金凤以为她们去医院做了手术,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她本来以为陈春梅母女两个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是为了以后生活有保障。只要她不松口,李永强根本不敢提离婚。
可现在,主动提离婚的竟然是陈春梅,刘金凤彻底糊涂了。
苏若棠毫不意外,以沈志英的做事风格,她现在肯定正后悔自己出手太晚了。
她过去揉了揉刘金凤毛绒绒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
“那天的事情你也看见了,李永强怂的都不敢露面,就放任他娘在那胡闹。这样的男人,不离婚留着过年么?”
“当然最关键的,是春梅不靠李永强活着。”不过,这话苏若棠只敢在心里想一想,可不敢说出来。
她面前的可是婆媳两个,这话说出来好像她挑拨别人夫妻关系似的。
所以她才不惜走后门,想要给刘金凤找个工作。这样刘金凤有了收入,以后腰板都能直起来
马大娘倒是没想这么多,她把刚刚在服务社听到的八卦一句没落都告诉了苏若棠和刘金凤。
“我听说春梅李家的那个亲家母,直接找了部队的领导,说李家老太太明明知道春梅要死了还拦着不上去医院。那天大院里的人可都看着了,春梅咣当一下就倒在院子里了。”
苏若棠没想到,她当时灵机一动耍的小把戏,竟然还把李家的老太婆给算计进去了。
刘金凤听得有些羡慕,如果是她碰到这样的事情,她娘肯定因为怕丢人,让她忍着。
“闺女,要是觉得苦,记得下辈子别再投生成女人。”这是她娘的口头禅,好像女人天生就该受苦一样。
想到这,刘金凤紧紧攥紧了拳头。下周的招工考试,她一定要考上。
她很清楚,有了工作之后她就不一样了。
她不想活得跟她娘一样,一辈子不敢说个“不”字。
“大娘,那他们手续已经办完了?”苏若棠听了半天,也没听到最关键的信息。
马大娘今天也是听别人说了,人多嘴杂说了好些,她仔细想了想后说道:“去没去街道办我不知道,不过刘婶子说政治处今天给开了离婚证明。”
题也教了,八卦也听了,苏若棠决定回去了。
“都这个点了,你回去一个人的饭也不好做,要不就在这儿吃了中午吃了饭再走吧。”听她说要走,马大娘就不干了。
“我还要去邮局打个电话,这饭等金凤的工作有着落了咱们再吃。”苏若棠本来的打算是过来大概讲一个小时,然后就去邮局给吴老回个电话。
他那么大年纪,别因为这点事在心里憋出毛病来。
“那也行,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等晚上来大娘家吃饺子总行了吧。”马大娘昨天晚上就想好了,所以今天一大早上她才去服务社买肉。
她菜园子里的韭菜长出来了,头茬韭菜很香的。
苏若棠回家从空间里拿了之前买的牛舌饼,放到帆布包里就去了邮局。
“苏医生,今天过来是打电话还是寄信?”她昨天晚上才把包裹拿走了,今天多半就是寄回信的。
“宋大姐,这大礼拜天还要值班,你们邮局也真是辛苦。写信太慢了,我先给家里回个电话。”说完她从包里拿出槽子糕递了过去。
“这是前几天同事出差从京市带回来的,不是啥稀罕东西,就是尝个味道。”
“你每次来都要带些东西,我都不好意思老拿你的东西了。”宋大姐是真的不太好意思,就是帮着收下包裹,本来也是她们的本职工作。
“一个大院住着的邻居,就几块点心不用这么计较。宋大姐,我今天要往京市打长途电话。”每次都是这个流程,苏若棠已经完全熟练地掌握了怎么互相客套了。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行,那你慢慢打,不着急。”宋大姐乐呵呵的,她就喜欢苏若棠来打电话。自己会看手表计时,完全不需要她看着。
吴老那样的人,是不休礼拜天的。苏若棠的电话打过去,那边接电话的就是他自己。
“吴老,我是苏若棠,您说您这么大岁数了,大礼拜天也不好好休息下。”
吴老一听是苏若棠打来的电话,就知道她肯定是收到自己的信和包裹了。
“我没儿没女的,一个人在家还不如来医院呢。书和信,你都收到了?”吴老已经好多天没休礼拜天了,他自己都习惯了。
“嗯,昨天晚上下班从邮局取回来的。我这次也算是跟您长见识了,原来写这些还能有表扬信和奖金。”
“吴老,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再带上我。”
苏若棠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她来这么一下,让吴老准备好的道歉,一下子没法说了。
苏若棠高高兴兴的,他再说那些话,显得很没眼色。
不过正直了一辈子的吴老,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小苏啊,把你放在第二作者,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停,师公您说这些我可就不爱听了。反正书上有我的名字,第一第二又有啥区别。而且我们都是聪明人,那上面要是没您的名字,这书也出不来。”
“不过这奖金我是真心喜欢,咱可提前说好,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后面的钱可是不能少。”
苏若棠这插科打诨的一顿瞎搅和,吴老反而没那么闹心了。
他知道苏若棠这是故意的,苏家的孩子怎么可能看得上这几百块钱。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怕他这个老头子想不开。
“行,放心好了,一分钱也少不了你的。”跟苏若棠打了电话之后,小老头心情好了不少。
苏若棠刚想要挂电话,对面的吴老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听说你不止那个孩子的先心病手术你做的很漂亮,前几天给人做了开颅手术?”
苏若棠一挑眉,怎么他们就跟在江城装了监控似的,自己那点事情是啥也瞒不住他们。
这个张伟民张院长,还真是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