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春雨下了一整夜,清晨依旧淅淅沥沥,砸在工棚帆布上噼里啪啦作响,工地里满是湿漉漉的沉闷。
大亮子媳妇秀莲,冒雨从纺织厂赶了过来,一身工装沾了泥点,头发也被雨水打湿,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手里紧紧攥着给大亮子缝补好的衣裳。
沈红在伙房瞧见,连忙把人迎进来,递上热水擦了雨水,转头就喊来了大亮子。
大亮子一见媳妇,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扔下手里的工具就冲过来,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秀莲,半天说不出话,只剩满脸止不住的笑意,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两人久别重逢,凑在一块说着悄悄话,声音压得低低的,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思念。工友们看在眼里,都懂这份两地分居的不容易,当即七手八脚清出一间闲置小工棚,铺好干爽稻草、生起炉子,把土炕烘得暖烘烘的。
“大亮子,好好陪嫂子,我们不打扰!”
“放心待着,饭菜我们弄好,等你们出来!”
工友们嬉笑着退出去,还贴心拉上了门口的厚帆布,把狭小的工棚,彻底留给了这对难得相聚的夫妻。
棚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炉火噼啪作响,暖意裹着两人,连空气都变得发烫。
大亮子看着眼前被雨水打湿的媳妇,衣衫贴身,眉眼温柔,心底积攒了许久的思念和燥热再也压不住。他上前一步,双臂一收,狠狠将秀莲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声音沙哑得厉害:“媳妇,可想死我了,天天都想。”
“我也想你,夜夜都想。”秀莲靠在他结实滚烫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大亮子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扣住她的腰,轻轻将人抱起,转身稳稳放在暖烘烘的土炕上。
“亮子……”秀莲轻呼一声,脸颊瞬间通红,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却半点没有推开的意思,反而微微收紧,勾住了他的胳膊。
大亮子俯身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意,喉结狠狠滚动,呼吸又急又重:“媳妇,别怪我,我实在忍不住。”
不等秀莲回话,他便低头,重重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全然没有往日的温和,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带着压抑许久的想念,滚烫又霸道。秀莲被他吻得呼吸一滞,却仰头拼命迎合,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死死抓着他的衣衫,整个人都贴向他。
细碎的喘息在狭小的工棚里格外清晰,两人的心跳混在一起,比炉火还要热烈。大亮子的手带着干重活磨出的厚茧,顺着她的腰身轻轻扶住,动作急切却又处处小心,生怕碰疼了她。湿冷的衣裳被慢慢拢好,取而代之的是彼此滚烫的体温,驱散了所有雨天的寒凉。
“媳妇,我好想你……”大亮子埋在她颈间,声音粗重,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秀莲浑身发软,止不住地轻颤,只能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软糯的哭腔:“我也想你,亮子……”
“我不走,一辈子都陪着你。”
土炕微微轻响,窗外的雨声恰好遮掩了棚内的动静。久别后的思念彻底爆发,没有花哨的姿态,只有最直白的牵挂与珍惜,每一下触碰都带着满心满眼的在意,热烈又赤诚。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渐渐平复下来。
大亮子撑着身子,额头抵着她的,大口喘着粗气,眼底满是宠溺和心疼,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与凌乱的发丝:“媳妇,累坏了吧,委屈你在这破地方。”
秀莲浑身瘫软,脸颊绯红,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笑着摇头,声音沙哑又温柔:“不委屈,跟你在一起,在哪都好。”
大亮子俯身,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满眼珍惜。他慢慢起身,细心地帮她理好衣裳,擦去脸上的薄汗,再小心翼翼把她扶起来,紧紧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走,媳妇,去伙房吃饭,兄弟们都等着呢。”
两人手牵手,刚走到伙房门口,里面的哄笑声就传了出来。
一进门,所有工友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俩身上,眼神里全是打趣,热闹得不行。
“哎哟,咱们的大亮子和嫂子可算出来了!”
“看看嫂子这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大亮子,你小子可没少疼媳妇啊!”
“就是!久别胜新婚,咱们都懂!”
桂英姐笑着戳了戳沈红的胳膊,打趣道:“你看这小两口,甜得都快腻死我们了!”
沈红抿嘴笑,秀莲被调侃得头都快埋进大亮子怀里,小声嗔道:“你们别笑话我了……”
大亮子倒是挺直腰板,憨厚地笑着,大声说道:“笑就笑,我疼我媳妇天经地义!今天多亏了兄弟们,这份情我记着!”
“记着就行,回头得请我们吃糖!”
“必须请!不然我们可天天调侃你!”
工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善意的调侃,没有半分恶意,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沈红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快坐下吃饭,菜都凉了!”沈红笑着招呼。
大亮子牵着秀莲坐下,不停往她碗里夹菜,满眼都是呵护。秀莲低着头吃饭,偶尔抬头看他,眼底全是笑意。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伙房里却暖意融融,饭菜香混着工友们的笑闹声,满是烟火气。
这群背井离乡的打工人,用最朴实的善意,成全了夫妻二人的相聚,几句直白的调侃,藏着最真挚的祝福,让简陋的工地,满是温情与暖意。
大亮子看着身边的媳妇,又看着眼前仗义的兄弟们,心里满是知足,觉得再苦再累的日子,都有了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