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朝阳洒在工地上,唤醒了新一天的忙碌。
沈红天不亮就起身在伙房忙活,心里还惦记着昨晚的事,时不时往施工区张望,目光紧紧追着李大壮的身影,一刻也不敢挪开。
李大壮谨记着对沈红的承诺,干活时时刻留意着周遭,平日里也跟工友们扎堆行动,从不单独走动,一连几天,王富贵虽眼神不善,却也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可坏心眼一旦扎了根,总归是要冒头的。
这天午后,工地安排众人往高层吊运钢筋,李大壮负责在楼下捆扎钢筋、对接塔吊挂钩,干得认真又麻利。
王富贵揣着一肚子坏水,在不远处转悠了许久,看着忙前忙后的李大壮,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悄悄绕到塔吊操控室,塞给操控员一沓钱,压低声音恶狠狠道:“等会儿吊运钢筋到三楼位置,故意晃一下,让下面那小子吃点苦头,出了事我担着!”
操控员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王富贵凶狠的眼神,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捆扎好的钢筋捆被塔吊缓缓吊起,平稳往上升,一切看似正常。就在钢筋吊运到李大壮正上方时,突然猛地往一侧剧烈晃动!
“小心!钢筋要掉下来了!”
旁边的工友眼尖,见状吓得失声大喊,脸色瞬间惨白。
半空中的钢筋捆摇摇欲坠,挂钩眼看着就要脱落,直直朝着李大壮头顶砸去!周围的工友们都惊住了,一时间慌得手足无措。
“大壮!快躲开!”
远处的沈红刚好端着茶水过来,看到这惊险一幕,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水壶“哐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她撕心裂肺地大喊,双腿都吓软了。
李大壮听到呼喊,抬头一看,瞳孔骤缩,常年干重活练就的敏捷身手此刻派上了用场。他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猛地一扑,重重摔在地上,堪堪避开了坠落的钢筋捆!
“轰隆!”
沉重的钢筋捆狠狠砸在地面,溅起一片尘土,砸出的碎石子四处飞溅,在地上砸出深深的印痕。
若是再慢一秒,李大壮必定会被钢筋砸中,轻则重伤,重则丢了性命!
“大壮!”沈红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扶起地上的李大壮,上下打量着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快告诉我!”
“姐,我没事,别担心。”李大壮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除了胳膊擦破点皮,并无大碍,他紧紧握住沈红的手,安抚着她,可看向塔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事绝不是意外!
塔吊操控一直很稳,偏偏在他正上方突然晃动,摆明了是有人故意使坏!
工友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义愤填膺,脸色难看至极。
“这绝对是故意的!哪有这么巧的事!”
“肯定是王富贵搞的鬼!他记恨大壮,想暗下杀手!”
众人的猜测没错,王富贵这时慢悠悠走了过来,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假惺惺地问道:“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出安全事故了?没伤到人吧?”
他那副故作无辜的嘴脸,看得众人怒火中烧。
李大壮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冰冷地直视着王富贵,语气凌厉:“王老板,这不是意外,是你故意让人搞的鬼吧?就因为我带头罢工,你怀恨在心,想置我于死地?”
“你可别血口喷人!”王富贵心里一慌,却依旧强装镇定,拔高声音反驳,“明明是塔吊操控失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自己吓糊涂了!”
“是不是糊涂,大家心里都清楚!”李大壮寸步不让,转头看向周围的工友,大声说道,“兄弟们,这工地安全措施形同虚设,老板还暗中报复工人,今天是我,明天说不定就是你们!”
这话一出,工友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对着王富贵怒目而视。
“王富贵,你也太黑心了!为了报复,连人命都不顾了!”
“赶紧把操控员叫出来对质!这事必须说清楚!”
王富贵见众人情绪激动,心里越发慌乱,却还在嘴硬:“我看你们是聚众闹事!赶紧都回去干活,不然全都扣工资!”
“扣工资也得讨个公道!你这是蓄意伤人,我们要去告你!”
就在双方僵持时,刚才被王富贵收买的塔吊操控员,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从操控室下来,低着头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是王老板给我钱,让我故意晃动钢筋,算计大壮兄弟的…”
真相大白,王富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无法抵赖。
李大壮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神冰冷:“王老板,你要么立刻保证以后不再搞小动作,保障工地安全,要么我们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评理,再去劳动局告你恶意报复工人!”
王富贵看着围堵他的一众工友,听着大家的怒斥声,知道自己彻底没了退路。他要是真被警察带走,这个工程彻底泡汤,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他攥紧拳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咬牙认怂,恶狠狠地瞪了李大壮一眼,放下狠话:“行!这次算我栽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这种事,你们好好干活!”
说完,他灰溜溜地转身离开,背影满是狼狈。
看着王富贵落荒而逃,工友们纷纷欢呼,围到李大壮身边。
“大壮,没事就好!多亏你反应快!”
“以后我们都跟着你,他要是再敢使坏,我们一起收拾他!”
沈红靠在李大壮怀里,后怕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吓死我了,我刚才真的以为要失去你了。”
李大壮紧紧抱着她,轻轻擦拭她的眼泪,柔声安抚:“姐,我没事,我答应过你,会平平安安陪着你,就绝不会食言。”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这群仗义的工友身上。经此一事,王富贵彻底没了气焰,再也不敢暗中使坏,工地也恢复了真正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