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徐越重重的点了点头,还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龚樰看着徐越困倦的模样有些心疼。
“你不用这样着急的。”
“没事,你的事也是我的事嘛。”
“年轻人不熬几次夜,那就晚了。”
“尽是些歪理!”
龚樰嘴上嗔怪的说着,身子却更靠近了一步。
她想要仔细的看看徐越的黑眼圈。
徐越嗅到了佳人身上的幽香,很努力的克制自己邪恶的念头。
但是毕竟是接近二十岁年轻小伙的身体,那叫一个精力满满和生龙活虎啊!
他没忍住一把把人搂到了怀里,贪婪的吸收着对方身上的香气。
他感觉自己能吃两碗。
他可以和她耗上一整天!
徐越的变化自然也瞒不过被搂在怀里的龚樰。
龚樰乖巧的将脑袋贴在了徐越的胸口,不多时便红着脸抬头了起来。
徐越有些不对劲了。
然后徐越的双手像是烧红了的钢筋一样,不肯松手。
此时徐越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着徐越一脸的疲倦,龚樰反抗的意愿倒是也没那么强烈了。
龚樰美目流盼,只是怔怔地盯着徐越。
眼前人就是心上人。
徐越对他体贴入微,把她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在忙。
龚樰眼里的秋波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缓缓地贴近了徐越的脸,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缠,徐越都能够感受到龚樰脸上的温度。
窗外偶有鸟叫阵阵,车声隆隆像是龚樰心跳的鼓点一般。
龚樰鼓起了勇气,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徐越的脸上亲了一下。
徐越都愣了一下,这可是你自找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龚樰那双含情脉脉有些哀求似的眼神。
对了,不能这样。自己不能太着急。
最起码得见过家长,没有结婚证也要在乡下形成事实上的婚姻关系。
徐越最后还是放过了龚樰,一个年代有一个年代的做法。
龚樰为了他鼓起了勇气,自己也可以为了她多点耐心。
两人这次恋恋不舍一直待到了天快黑了才分开。
恋人间的相处总是不知疲倦,连时间过了也不知道。
徐越每天下午都来这边和龚樰私会。
龚樰也将徐越重新写的剧本带回了剧团。
他们的政委很是震惊,这个质量比他们原来的还要好啊。
“这是你写的?”
政委有些诧异,龚樰干的岗位很多,能力已经这么强了吗?
龚樰有些面红心想这是自己是出卖色相得到的。
但是在面上她只是摇了摇头。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写的。”
政委也是人老成精了,这个话术他还不熟悉吗?
你的一个朋友?
那就是对象!
“嗯,既然是对象写的话你就好好的处。”
“这个剧本的话暂时算在你的头上,你明白吧?”
政委的含义其实是将这个剧本算在龚樰的头上,这样对她的好处比较大。
只要你们是一家人可以不忌讳。
龚樰也是冰雪聪明自然明白了政委的意思。
“好,就这样吧,你们作为联合编剧多多交流,再多多完善一下。”
政委看了看剧本,虽说写剧本的人有相当的才华,但是对于话剧的了解不够。
格式上还有一些小问题。
不过也好,这样方便龚樰参与进去,也算是夫妻合力完成了。
于是小半个月的时间,龚樰就每天下午和徐越在招待所里完成话剧剧本。
当然对于徐越来说只不过是找个由头跟龚樰谈恋爱罢了。
久而久之的连周嘉佳她们都知道了龚樰可以天天出去找对象了。
周嘉佳疯狂的给龚樰眼色,将龚樰调侃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不这天就将人挤兑的不好意思来了。
龚樰只能多间隔一天才跟徐越见面,还正好给出了徐越写作的时间。
这时候谢缙来燕京了。
而谢缙来燕京的消息是张德宁捎来的。
之前谢缙也是联系的《燕京文艺》的编辑才打探到徐越的住址的。
张德宁打电话到传达室:
“谢缙导演住前门那边的招待所那边,说是让你去一趟商量剧本。”
徐越当天下午怀里揣着个包就去了,他等这个电话也算是等了一段时间了。
他雪姐的角色还等着呢。
招待所徐越已经很熟悉了,轻车熟路的就进去上了楼。
谢缙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门虚掩着,里头传出台收音机的声音。
徐越敲了两下,里头喊了声“进来”。
徐越推门进去就见谢缙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个搪瓷缸子。
他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这人刚起床又喝酒!
“来了?”谢缙把搪瓷缸子搁在床头柜上,收音机也顺手拧灭了。
“坐。”
徐越把包放在了椅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谢缙看见徐越坐下又从床底下掏出了个水壶,给找出了个杯子。
这是要给徐越也倒点东西啊。
“怎么还住这儿?“徐越问。
“诶诶诶,不喝不喝。”
徐越摆摆手,谁没有东西就干喝的啊!
这老人家什么都好就是习惯不好啊。
谢缙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给徐越倒。
喝不喝看他个人,到不到那是我的事情。
谢缙也注意到了徐越带的包。
“你带什么了?”
徐越打开了包从里头拎出一瓶啤酒来。
绿玻璃瓶,瓶口封着铁盖,瓶身贴着蓝白相间的商标纸。
啤酒在这年月是稀罕物。
国营厂产量不大,大多直供涉外饭店和华侨商店。
普通副食店一个月能来一两回货就算好的,一回也就几十瓶。
好些人听人说“跟马尿似的“,也不知道真假。
谢缙一看见那绿瓶子眼睛就亮了。
“啤酒?”他伸手要来拿。
“魔都那边也有卖,就是贵,一瓶好几毛钱,喝起来跟水一样,不经喝。
你从哪儿弄来的?”
徐越听见这人还鄙视起了啤酒,干脆把啤酒往回一收:
“这么说来,这啤酒也不是啥好玩意,那您别喝了。”
谢缙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急了,从床上弹起来伸手去够:
“那不成!那不成!我尝尝味儿总行吧?快拿来快拿来!”
徐越又把瓶子举远了些,脸上笑得灿烂:
“您不是说不经喝吗?”
谢缙两只手都伸过来,跟抢似的:
“不经喝也是酒!你大老远拿来不给我喝给谁喝?赶紧的!”
徐越这才把瓶子递过去。
谢缙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撬开铁盖的手法生疏。
往搪瓷缸子里倒了半缸子,澄黄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泡沫。
一股子麦芽香味混着酒花的气味在屋里散开来。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大口,缸沿搁下来时嘴角还挂着点白沫子。
“还真不一样。”
他把缸子放在桌上,跟那瓶白酒并排摆着。
“有点粮食味儿。”
徐越看了他一眼,心里琢磨着自己这瓶酒带的没错。
谢缙这个人喜欢喝酒,白酒喝起来不要命,上回徐越劝了还是拦不住他。
而他能做的就是让他偶尔喝两回啤酒,好歹度数低些,对身子骨少糟践一点。
两人见了面又是因为酒的问题在这里推。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商讨起了正事。
“行了,这么久你也准备好了吧?这会儿就跟着剧组走了吧?”
“景已经堪了七七八八了,云南那边拍外景,沂蒙山也要去,再搭几个棚。
你也得跟着跑。”
徐越点头:“假期够用。”
他早就准备好了时间。
谢缙把手里的烟点上吸了一口:
“我这回来主要是挑演员,顺便跟你敲敲剧组的事。”
他把烟夹在指间,往床头一靠,从桌上那堆剧本底下摸出一张纸来,上面列着人名和角色名。
他把纸递给徐越。
“除了男女主,我都定下来了。你看看。”
徐越看着上面的人点了点头,大部分的人都是老熟人,也是上影厂各位老戏骨。
徐越对这些也没意见。
“这些人我没意见。”
他却转头问起了男女主角。
“那男女主角呢?”
谢缙听到徐越这次主动提起了男女主角。
他听出了徐越的话外音了,这小子如今是有想法了。
“你这是有想法了?”
“龚樰。”
谢缙吐出一口烟,眉毛往上一挑。
他歪着头想了半天,眉头拧着又松开,忽然拍了一下膝盖:
“嗷,那个姑娘!”
当初龚樰去上影厂的时候,大家想要留下她还开过会。
谢缙在当时见过她。
“这是你对象?”
谢缙提到这个笑眯眯的问着徐越。
徐越厚着脸皮顶着对方的调侃的目光。
“对,别这么看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徐越说的自己都快信了。
看到徐越这样,谢缙多少也觉得没意思了。
正经的说吧,他想了想。
“会不会单薄?没力气?”
这也是之前徐越曾经担心过的问题。
如今也被谢缙给提了出来。
但是徐越不慌不忙,对此他早有准备。
“别人饭都吃不饱了,长得结实,可能吗?”
徐越这个《牧马人》的原作者在这里解释起了自己笔下的人物。
从故事的设定上来说,秀芝是家里过不下去了来逃荒。
“太壮肯定就不行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谢缙点了点,这一关就算你过了吧?
“那她的气质和脸蛋也不符合啊!”
“你小说里写的秀芝是个清纯坚强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的可爱女孩儿对吧?”
谢缙觉得徐越也有点意思,你要谈原着那就跟你谈!
这下你还怎么说?
然而徐越依然是镇定自若。
“不慌,你听我狡辩。”
“你的形容词,清纯,坚强,让人心生怜惜和好感甚至还有可爱,这些我不否认。”
徐越还敢承认?谢缙那就有话说了。
“那你都承认了,那龚樰这张脸是不是略带忧愁?”
谢缙自认为他说到了问题的关键处。
龚樰的话只会让人心生怜惜,而不会心生可爱的感觉。
徐越却反问道:
“这些词汇和龚樰冲突吗?”
“不冲突的。”
“秀芝身上的可爱和怜惜来自于她的一股子傻气。
就是认准了许灵均就不放弃,就全心全意的围绕着他转,也因此显得可爱。”
“我相信龚樰能够完全的演好这样的角色。”
“我很相信这一点。”
徐越说的信誓旦旦的,一点儿都不心虚。
当然他的雪姐是不是这样他最清楚了。
最主要是这是他推的姐姐。
在主线不变的情况下,稍稍的改一些衬托人物的细节就好了。
谢缙挠了挠头,嘶,他发现自己还真说不过徐越这个原作者。
但是仔细一想,徐越说的真的没有道理吗?
自己也是先入为主的想法有些太强烈了。
别人又不是不会笑。
“好吧,我愿意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
拿下拿下!
徐越呼出一口气,自己看是做到了。
从大导演的手上据理力争下来了。
虽然只是一个试镜名额,但是徐越是真的相信龚樰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面相去演这个角色。
“那男主角呢?”
谢缙转而又提到了男主角。
徐越在书里将这个男主角的写的完美。
许灵均是一个老派粗糙却内心细腻的一个老男人。
他对待秀芝前面的感情是责任感多于爱情,到了后面他则是才完全的沦陷了。
主要是徐越还将人写的够帅。
浓眉大眼一身正气。
这让谢缙有些犯了难。
前面的都还挺好找的,毕竟又不是没有。
主要是老男人又帅又正派这样的人就比较难找了。
帅的大多年轻演技不稳定,老的吧花期过了显得不够帅。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显年轻稳定的老帅哥,又或者是成熟的年轻帅哥。
谢缙在魔都那边没怎么找到。
于是只能来燕京这边看看。
说到这个话题,徐越不自觉的想起了一些人。
说到这个时代典型的浓眉大眼的帅哥还是不少的。
例如就由这时有着北电校草之称的周礼京。
也是个长相周正的大帅哥。
但是现在可能有些太年轻了,沧桑感不足。
最好的演员依然是那位老朋友。
“朱时茂”
说实话他的年纪并不大,甚至来说还比雪姐小一岁。
但是看上去真的跟三十多没什么两样。
这样搭配才显得不会那么突兀。
“我打算先到电影学院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苗子。”
“你到时候跟着一起去吧。”
谢缙对徐越说着,他看徐越说起选角一套一套的,应该会有用。
“我给你推荐个人,你影视学院找不到了可以去试试。”
“朱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