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和祁同伟并肩站在一起。
黑白两道的最高武力,在这一刻,完成了合法合规的深度融合。
台下掌声雷动。没人觉得不妥。因为在汉东,林氏的规矩,就是最大的法。
半年后。
汉东省委大礼堂。
没有秦明那样肃杀的气氛。今天的大礼堂,布置得很温馨。
鲜花。红毯。还有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这是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退休送别会。
高育良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
头发花白。但精神极好。
他脸上挂着那种看透世事、功成身退的豁达笑容。
在原着里。这个位置上的他。天天算计着怎么往上爬,怎么保住自己的权力基本盘。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被侯亮平拉下马。
但在这一世。
他没有去搞那些见不得光的权色交易。
他死死抱住了林敬州这根粗壮的大腿。用政法系的资源,换取了林氏万亿资金的政治庇护。
他不仅平稳降落。而且带着“全国政法标杆”的荣誉,光荣退休。
高育良站在麦克风前。
发表了简短的退休感言。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官场上的那些陈词滥调。
他转过头。
看着坐在主席台右侧的祁同伟。
“我退了。但汉东政法系的魂,不能散。”
高育良微笑着,向祁同伟点了点头。
“同伟同志。接下来的担子。你来挑。”
掌声再次响起。
比刚才还要热烈。还要震耳欲聋。
祁同伟站起身。
他穿着一级警监的制服。大步走到高育良面前。
双手握住高育良的手。
“高老师。您放心。”祁同伟声音沉稳。
交接仪式结束。
高育良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了礼堂。他要去享受他在林氏“颐和”康养社区的千万豪宅和安享晚年了。
礼堂里。
只剩下祁同伟一个人。
他站在那个曾经属于梁群峰。属于高育良的位置上。
他低头看着脚下红色的地毯。
深吸了一口气。
中央的任命文件,昨天就已经下发了。
汉东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兼任省公安厅厅长。
他。祁同伟。
一个出生在偏远农村。曾经为了半口饱饭、为了一个可笑的分配名额,差点在汉大操场上跪断脊梁骨的穷学生。
在这一刻。
终于。彻彻底底地。
登上了汉东政法系统的最高峰。
他不仅是省委核心圈子里的实权大佬。更是掌握着全省三十万警力、能够一言决人生死的“活阎王”。
这种站在权力巅峰的眩晕感。足以让任何人迷失。
但祁同伟没有。
他走到麦克风前。看着空荡荡的礼堂。
脑海里。没有浮现出那些向他卑躬屈膝的下属。也没有想那些他在京城拿到的耀眼勋章。
他眼前浮现的。
只有那个在阴暗的操场上,一把打飞他手里玫瑰花。
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量,把他从泥沼里拽出来的男人。
林敬州。
他很清楚。
自己能有今天。不是因为他多能打,也不是因为他办了多少大案。
是因为他这把刀。够快。够忠诚。
是因为林敬州需要一把刀,来劈开汉东这潭浑水。
如果有一天。这把刀生锈了。或者想反噬主人。
那等待他的。
就不会是今天的鲜花和掌声。而是比侯亮平还要凄惨一万倍的下场。
祁同伟转过身。
步履沉稳地走出礼堂。
晚上。
省公安厅。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很大。足足有两百平米。
比他以前那个处长办公室,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祁同伟没有开大灯。
只留了一盏壁灯。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汉东省璀璨的夜景。那座蓝色的林氏双子塔,依然是这座城市最耀眼的地标。
他拿起桌上的警帽。
戴在头上。正了正帽檐。
祁同伟看着玻璃窗外的夜空。
双腿并拢。
“啪。”
皮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右手。
对着夜空,也对着那座双子塔的方向。
敬了一个极其标准。极其用力的警礼。
“哥。”
祁同伟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这汉东的刀把子。我替你。握死了。”
随着祁同伟的上位。
这块汉东省的最后一块政治拼图。被严丝合缝地填满。
李达康在市府里狂揽政绩。成了林氏最忠诚的基建大管家。
高小琴在商界大杀四方。带着林氏的万亿资本在全球攻城略地。
秦明的黑水安保。在暗处织起了一张无人能破的物理防御网。
现在。连最核心的政法大权。也彻底落入了林系人马的手中。
汉东省的政权、财权、甚至治安权。
在这一刻。
全部完美地、没有任何死角地。
收拢在了林敬州一个人的手中。
真正的帝国。
在千禧年后的这片土地上。
建成了。
林氏大厦。顶楼总裁办。
林敬州没有参加高育良的欢送会。也没有去给祁同伟道贺。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海外传回来的绝密财报。
门推开。
苏沐晴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林总。”她把咖啡放在桌上。
“欧洲的几个老牌家族基金。刚才发来密函。他们想用手里的光刻机核心专利。置换我们在百慕大的十个离岸信托账户份额。”
林敬州放下财报。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
“置换?”他冷笑了一声。
“他们这是看到我们在国内的盘子彻底稳了。怕了。”
林敬州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完全属于他的城市。
“告诉他们。”
林敬州眼神深邃。透出一股足以吞噬全球资本的狂热野心。
“我不要置换。”
他转过头,看着苏沐晴。
“我要。全盘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