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林敬州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灯火辉煌的京州市。
汉东省现在的底子太肥了。
年底刚发下去的天价年终奖和干股分红。几十万产业工人，手里攥着真金白银。
这在那些躲在暗处的跨国诈骗集团眼里，就是一块散发着血腥味的巨大肥肉。他们不敢派杀手来汉东，就想在看不见的网络里抽血。
“动我给工人的钱。”
林敬州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找死。”
地下三层。信息安全中心。
唐可欣戴上了那副厚重的隔音耳机。
她按下了主控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整个机房的灯光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警报红。
“全体注意。一级战备。”
唐可欣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巨大的机房里回荡。
三百名林氏重金养着的顶级红客，同时放下了手里的咖啡。双手放回键盘。
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大屏幕上的那条红色数据流，越来越粗。
“锁定攻击源。”唐可欣十指翻飞。
“他们在东南亚。缅北的几个产业园。用了三层跳板服务器。”
她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包拦截提示。
“他们在全省大面积群发带有木马链接的伪基站短信。企图利用我们林氏银行的支付接口漏洞，进行批量盗刷。”
这是有预谋的。针对性极强的跨国网络袭击。
如果换作普通的省级公安网络安全部门。面对这种海量的分布式攻击，只能被动防御，眼睁睁看着老百姓卡里的钱被一笔笔转走。
但他们惹错人了。
他们惹的，是一个坐拥全球最顶尖半导体实验室，和无限算力支持的超级财阀。
“防御？防个屁。”
唐可欣吐掉嘴里的泡泡糖。
“切断他们所有连入汉东的外部接口。把林氏银行的备用网闸全部拉起。”
她双手在键盘上拉出一道残影。
“一组二组。给我顺着他们的木马链接，反向打过去！”
“我要他们老巢的服务器坐标。”
这叫降维反击。
不仅要防住你的刀。还要顺着你的刀柄，爬过去把你拿刀的手给砍了。
东南亚。缅北某电诈园区。
一栋防守严密的五层大楼里。几百个被强迫或者受高薪诱惑的“键盘手”，正密密麻麻地挤在电脑前。
“老大！汉东那边的肉鸡（被控制的电脑）全掉线了！”
一个光头主管猛地站起来。
“掉线？继续发！换套壳接口！汉东那可是个千亿的大盘子，今晚就算把服务器烧了也得给我把钱刷出来！”
“滴——滴——滴——”
突然。
整个诈骗园区的电脑屏幕。在同一时间，全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卡死。
紧接着。所有的操作界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正在倒计时的血红色骷髅头。
“这是怎么回事！中病毒了？！”光头主管大吼。
“老大！不是中病毒！我们的服务器被反向入侵了！有人在强行获取我们的底层权限！”技术员吓得手直抖。
“拔网线！快拔网线！”
晚了。
在林氏地下机房的恐怖算力面前。这群靠几台破电脑骗钱的诈骗犯，就像面对重型坦克的步兵。
京州。地下三层。
“锁定了。缅北克伦邦的三个坐标点。”
唐可欣看着屏幕上弹出的高清卫星地图。红色的十字准星死死咬住了那三栋大楼。
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想偷老板发给工人的钱？”
唐可欣敲下回车键。
“我把你们底裤都扒光！”
一道道指令顺着海底光缆，如闪电般劈向缅北。
这不是摧毁系统那么简单。
“正在强制清空对方资金池。”
唐可欣盯着进度条。
这些诈骗集团在海外的十几个洗钱账户、加密货币冷钱包。
在林氏顶级黑客的暴力破解下。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几秒钟内。
他们骗来的几千万美金。全被强行转入了一个无法追踪的国际慈善基金黑洞账户。一分钱都没给他们留。
缅北园区里。
光头主管看着彻底清零的海外账户。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钱呢……我们存了几年的钱呢……”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唐可欣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物理坐标。发送。”
东南亚某国。一处隐秘的雨林训练营。
几个全副武装、脸上涂着油彩的雇佣兵。腰间挂着美制突击步枪。
这是林敬州在海外收购矿山时，为了保护产业暗中扶持和雇佣的私人武装力量。平时只拿钱，不问事。
带头的队长。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
屏幕上亮起三个精确到米的GpS坐标点。
下面只有一句简短的英文指令：
“clear the target. No survivors.”（清理目标。不留活口。）
队长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对着身后的几十个武装佣兵挥了挥手。
“兄弟们。来大活了。”
几辆改装过的武装皮卡。咆哮着冲出雨林。朝着坐标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京州。林氏大厦。
林敬州依然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的温水已经凉了。
桌上的保密电话响起。
“老板。干净了。”唐可欣的声音传过来。“钱清空了。坐标也发给‘清道夫’了。”
“嗯。”林敬州声音平淡。没有半点起伏。
他挂断电话。
看着窗外的夜空。
这种敢把手伸向汉东老百姓钱袋子的跨国毒瘤。
常规的警察抓不到他们。国际刑警的引渡手续繁琐得能拖上几年。
但他林敬州不吃这套。
他不需要走什么司法程序。
他有足够的钱，养着全球最顶尖的黑客。也有足够的资金，在海外雇佣最冷血的杀手。
惹了汉东。
不管你躲在地球的哪个角落。
他都能顺着网线。把子弹。准确无误地送到你的眉心。
第二天。清晨。
汉东省。一切如常。
老百姓们拿着刚发的年终奖，喜气洋洋地去林氏平价超市抢购年货。
没人知道，昨晚在他们看不见的网络和千里之外的雨林里。
发生了一场怎样血腥的降维绞杀。
侯亮平在看守所里。
看着这几天关于汉东省“天下无贼”和林氏集团再创辉煌的报纸。
嫉妒得快要把牙咬碎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死死盯着报纸上林敬州的照片。
“林敬州……你别得意……”
侯亮平把报纸揉成一团。在逼仄的单人牢房里像困兽一样转圈。
他突然停住脚步。
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