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大一点？”
梁璐看着林敬州指尖点着的地方。
没有惊讶。也没有劝阻。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就像一头永远吃不饱的巨兽。吞下了汉东的矿山、公路和银行。用半导体在国际上撕开了一条血路。
现在。汉东的盘子对他来说，确实太小了。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掠夺天性，让他不可能停下脚步。
“需要我做什么。”
梁璐没有问要扩向哪里。她直接问自己能出什么力。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父亲身后发脾气的女孩。她是林氏财阀的女主人。
京城那些官太太的圈子、汉东各级官员的家属。这些人脉网络，全在她手里捏着。这是林敬州在外冲杀时，最稳固的后方基本盘。
林敬州转过头。看着妻子。
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这才是他需要的女人。不问为什么，只问怎么做。
“不需要你冲锋陷阵。”
林敬州拉过她的手。两人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京城那边的圈子，你继续稳住。偶尔放点风声出去，让他们知道林氏的钱不仅能杀人，也能分红。”
他拿起桌上的派克钢笔。
“安抚好那些眼红的老家伙。这是你的强项。”
梁璐点点头。
这种贵妇圈的软外交。她游刃有余。
林敬州松开手。
他把桌面上那些关于海外并购和新城基建的报表推到一边。
从最底下的抽屉里。
拿出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规划书。没有标头。
“啪。”扔在桌上。
“看看。”林敬州靠在椅背上。
梁璐解开绕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是什么高精尖的技术图纸。也不是几十亿的工程报价单。
这是一份极其详尽的社会调查报告。
从汉东省各大电视台的收视率、电影院的票房。到最新兴起的几家门户网站和网络论坛的流量数据。
甚至包括省内几家主要报业集团的财务状况。
“娱乐和传媒？”
梁璐抬头看着林敬州。有点不解。
“敬州。我们手里捏着造芯片的工厂，捏着全省的命脉。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利润跟咱们的重工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啊。你去碰这个干什么？”
在梁璐的认知里。这是那些小商人和煤老板才喜欢搞的噱头。赚点快钱。
对林氏这种巨无霸来说，不值一提。
林敬州笑了。
他点了一根大前门。火柴滑动的声音很脆。
“利润低？”
林敬州吐出烟圈。烟雾在桌面上散开。
“老婆。你以为我搞这个，是为了赚钱？”
他站起身。
拿起刚才那支钢笔。
走到那幅巨大的汉东地图前。
用笔帽，在地图边缘、几处标着“广电中心”和“报业大楼”的位置。
画了一个圈。
“芯片和能源。控制的是一个省的身体。”
林敬州转过头，看着梁璐。眼神深邃得可怕。
“只要他们肚子饿，只要他们想赚钱。就必须听我的。”
“但这还不够。”
他用钢笔重重敲击着那个画好的圈。发出“笃笃”的声响。
“十万人围城的时候，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骂空降派的声音。那是民意。也是一把能杀人的刀。”
林敬州看着桌上那份传媒调查报告。
“刀。如果捏在别人手里。随时可能会砍向我们自己。”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对绝对权力的极度渴望。
“物资充裕了。老百姓兜里有钱了。他们需要娱乐，需要新闻，需要有人告诉他们该相信什么。”
林敬州收起钢笔。
“我要把手伸向文化娱乐产业。”
他看着梁璐。
字字如铁。
“拿下汉东的舆论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