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晴停下手里的动作。
合上笔记本电脑。
“啪。”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随身带的黑色公文包。
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唰。”
十几份全英文的并购意向书。在宽大的红木桌面上铺开。像一把把准备出鞘的刀。
“林总。”苏沐晴扶了下黑框眼镜。
“名单早就准备好了。只等您一句话。”
她手指在桌面上快速划过。
“东南亚。印尼的三个大型镍矿,泰国最大的几处橡胶园。这两块是新能源电池和汽车轮胎的命脉。”
“欧洲。德国一家破产重组的老牌汽车底盘厂。还有瑞士的一家精密轴承制造企业。这两家手里,捏着燃油车向新能源过渡的核心机械专利。”
林敬州看着桌上这些被红笔圈出来的名字。
这些,都是在前世记忆里,未来十年会被跨国巨头垄断、用来卡中国人脖子的核心资源和技术。
“资金呢?”林敬州问。
“林氏银行现在的离岸资金池,有两千五百亿美金。”
苏沐晴报出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楚一鸣在灰色地带洗进来的热钱,加上这半年咱们半导体和基建的利润结余。随时可以动用。”
两千五百亿美金。
在200x年。这个数字,足以买下几个小型国家的全部Gdp。
有了那张“国家级战略人才”的免死金牌。
林敬州在国内,再也不需要小心翼翼地隐藏资金流向了。
那些躲在水底的钱。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亮出獠牙。
“去吧。”
林敬州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用最快的速度。拿钱砸。”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种不加掩饰的资本傲慢。
“不要去跟他们谈什么技术合作。那是弱者的借口。”
“林氏只做全资收购。控股权,必须百分之百捏在汉东。”
命令下达。
林氏集团这头东方巨兽。终于张开了血盆大口。将触角伸向了全球。
这不再是之前在纳斯达克那种小打小闹的金融做空。
这是实打实的,在物理层面上掠夺全球的核心资产。
一个月内。
林氏派出的并购团队,像狼群一样扑向了东南亚和欧洲。
没有冗长的谈判。
面对那些因为经济危机而濒临破产的企业。林氏的并购代表直接把一张张金额翻倍的支票拍在桌子上。
溢价百分之三十。甚至百分之五十。
唯一的条件。明天就得签字画押。交出工厂钥匙和全部专利底稿。
雅加达。
最大的红土镍矿办公大楼。
印尼矿主看着桌上那一亿美金的现金本票。手抖得连雪茄都拿不住了。
“林……林氏这是在抢劫。”矿主结巴了。
“不。”坐在对面的林氏代表冷笑。“我们是在拯救你的破产清算。”
第二天。这座能满足全亚洲三分之一动力电池原料需求的镍矿。挂上了“林氏资源”的牌子。
慕尼黑。
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汽车底盘代工厂。
厂长看着账户里瞬间到账的五千万欧元。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他本来已经准备去申请失业救济了。
随着资金到账,这家厂积累了百年的机械传动专利,全部连夜打包,通过加密网络发回了汉东的雷俊华实验室。
疯狂。粗暴。毫不讲理的“买买买”。
林氏财阀,不再局限于汉东这一隅之地。
它的标志,开始出现在东南亚的橡胶林里。出现在欧洲工业区的大门上。出现在全球资源争夺战的最前线。
短短三个月。
林氏通过海外并购,硬生生砸出了一条完整的新能源和高端制造上下游产业链。
这不仅是在赚钱。
这是在替国家,在全球版图上插旗。
新闻传回国内。
官媒破天荒地用整版的篇幅,报道了林氏集团的海外战绩。
标题提气:“东方资本出海,林氏斩获全球核心资产”。
李达康在京州市委拿着报纸。笑得见牙不见眼。林氏在外面越风光,他这个“大管家”的政绩就越硬。
但这股狂暴的东方资本飓风。
吹到大洋彼岸。却变了味。
华尔街。曼哈顿下城。
某顶级对冲基金的绝密会议室。
几个白人老头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铁青。
桌上散落着一堆关于林氏海外并购的情报简报。
“这个林敬州。简直是个疯子。”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把手里的报告狠狠砸在桌上。
“他这是在破坏规矩!他在用超出发达国家三倍的溢价,强抢欧洲的底层工业技术!他在东南亚买的那些镍矿,原本是我们明年准备低价做空收割的目标!”
老头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这是在断我们的财路!”
另一个穿着高档定制西装的中年人,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币。
眼神阴鸷。
“东方人。不懂资本的规矩。他们以为有钱就能买到一切。”
他把金币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他抢了我们那么多筹码。真当华尔街是吃素的?”
中年人站起身。
走到会议室的大屏幕前。
屏幕上,显示着林氏投资银行在海外的几个关键离岸账户。
“既然他喜欢玩钱。”
中年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那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资本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