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敬州站起身,把烟头按灭在桌上的铁烟灰缸里。
他看着屏幕上那八个跳动的红点。像看着八只已经钻进笼子的老鼠。
“不仅要听。”林敬州转头看着唐可欣。
“我要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底牌。越脏越好。”
他双手撑在操作台上。
“跟高小凤对接。用山水庄园的情报库,加上你的网络渗透。”
“三天之内。我要这八个人,连同他们即将上任的那个新一把手。”
“祖宗三代。所有见不得光的底细。全摆在我的桌上。”
唐可欣比了个“oK”的手势。
“交给我。老板。只要他们上过网,只要他们用信用卡买过一包纸巾。我就能把他们的底裤扒出来。”
三天后。林氏大厦。总裁办。
外面的天阴得厉害,黑云压顶。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
桌上摆着一台碎纸机。
林敬州坐在真皮靠椅上,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A4纸。
高小琴和高小凤站在桌旁。两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这是唐可欣和高小凤用三天三夜,挖出来的绝密黑料。
“林总。”高小凤指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这是侯亮平带来的那个副组长,姓王。反贪局的高级专员。”
林敬州翻开文件。
上面贴着几张高清照片。
照片里,一个年轻人在美国洛杉矶的街头,开着一辆红色的限量版法拉利。旁边还搂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
下面附着几张海外银行的资金流水。
“王专员的儿子。在美国读私立大学。这辆法拉利,加上他在比弗利山庄的一套别墅。价值八百万美金。”
高小凤声音很平稳。“钱,是三年前,国内一家被他们查封的企业,通过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转出去的。”
“他儿子这四年的花销。加起来够一个县的财政收入了。”
林敬州冷笑了一声。
“反贪局的高级专员?拿着尚方宝剑来查汉东。”
他把这份文件扔到左边。
“自己屁股上的屎都擦不干净。”
“还有这个。”高小凤递过第二份文件。
“这是即将上任的那位新一把手……带来的大秘。”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份资料有点烫手。
林敬州接过来。
没有照片。只有一份国企改制时期的贱卖清单。
和一份隐秘的代持股协议书。
“这位大秘的连襟。在前几年的北方某省国企混改里。用两千万,买下了一个估值三十亿的铜矿。”
高小凤指着协议书上的名字。
“名义上是外资重组。但那家外资的最终受益人,就是这位大秘。”
“他靠这笔钱,在京城二环里买了一个四合院。挂在一个远房亲戚名下。”
林敬州看着那份协议。
这就是京城那帮自诩清高的“天龙人”。
平时在电视上满嘴的仁义道德。私底下。胃口比赵立春还要大,吃相还要难看。
他们来汉东。哪里是来反腐的?根本就是看汉东这几年在林氏的带领下太肥了,想来分一杯羹,顺便摘个桃子。
“侯亮平呢?”林敬州把大秘的材料也扔在左边。
高小凤从最底下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很薄的档案。
“他倒是没什么经济上的硬伤。他老婆钟小艾家底厚,不需要他去捞钱。”
高小凤翻开档案。
“但是。他这人在最高检。太狂了。”
“他在办几起京城要案的时候。为了拿口供,手段违规。”
高小凤指着上面的一份内部检讨书扫描件。
“甚至有一次,他违规扣押了嫌疑人的家属。这件事被上面压下来了,只给了个内部警告。”
“而且。他跟他岳父钟家那些外围白手套。虽然表面上没经济往来。但他没少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去给那些白手套的竞争对手‘找麻烦’。”
高小凤总结道。
“在京城的圈子里。他就是钟家的一把枪。指哪打哪。”
林敬州捏着那份检讨书。
原着里,侯亮平自带主角光环,总以为自己代表着绝对正义。
但他忘了。在这个名利场里。只要你站了队,只要你有私心。
就不可能一尘不染。
“足够了。”
林敬州站起身。
他把这些材料拢在一起。厚厚的一大摞。
他没有把这些材料扔进碎纸机。
这些东西。现在抛出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会被对方的后台用政治手段强行抹平。
他走到办公室角落。
那里有一个一人高、重达两吨的瑞士进口保险柜。
防爆,防火。需要指纹、视网膜和双重密码才能打开。
“咔哒。咔哒。”
沉重的金属锁舌弹开。
保险柜门缓缓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金条。
林敬州把那摞黑料,整整齐齐地放进保险柜最底层的抽屉里。
锁好。
他转身。
“砰。”
一把推上那扇厚重的精钢门。
林敬州手按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凉意。
他眼里没有那种拿到别人把柄的得意。只有一种随时准备玉石俱焚的决绝。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商战。
这是一场权力和资本的终极绞杀。
“我不主动惹事。也不想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林敬州看着高小琴和高小凤。
声音低沉,像一把即将见血的刀。
“但只要他们敢不讲武德。”
他拍了拍冰冷的保险柜。
“我就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