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州按掉手机。
高小琴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放进保险柜。
她知道，每次林总叫那个戴鸭舌帽的女孩来，就是要动杀招了。在见不得光的网络世界里，唐可欣比祁同伟手里的枪还好用。
十分钟后。
京州西郊，林氏黑水安保基地。
地下三层。
这里是林氏的情报神经中枢。
空气里带着机房特有的冷气和排风扇的轰鸣。
一整面墙，全是用巨大的LEd屏幕拼接成的环形监控墙。蓝光闪烁。
唐可欣坐在主控台前。
二十出头。穿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
嘴里嚼着泡泡糖。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下残影。
她被林敬州资助了十年。从一个在网吧里黑游戏装备的叛逆少女，变成了现在掌控汉东信息命脉的顶级极客。
林敬州走进来。
拉了把椅子，在唐可欣身后坐下。
“老板。”唐可欣没回头。吐了个泡泡，“啪”地破了。
“名单给我。”
林敬州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扔在键盘旁边。
那是宋健发来的，即将空降汉东的专案组成员名单。打头的是侯亮平。
唐可欣拿起名单扫了一眼。
“都是京城的号段和内部网。防火墙有点厚。”她嚼着泡泡糖，含糊不清地说。
“弄不开？”林敬州点了一根烟。
“这世上没有我弄不开的墙。”
唐可欣冷笑一声。
十指再次砸向键盘。指令一行行在黑色屏幕上瀑布般滚落。
这几年。在林敬州不计成本的资金支持下。她早就在汉东省的各大通信运营商底层，埋下了无数个“后门”。
不论是省委大院的内部网。还是京州几家五星级酒店的闭路监控系统。
对她来说，跟逛自家后花园没区别。
“先从他们订的机票系统入手。”
唐可欣盯着屏幕。
“查到了。明天下午三点的航班。国航cA1345。一共八个人。”
她敲击回车键。
八个手机号码和身份证信息，瞬间跳到了大屏幕上。
林敬州看着侯亮平的照片。
穿着检察官制服，一脸正气。
就是这个人在原着里，带着尚方宝剑，把汉东搅得天翻地覆。
“把他们的通讯设备。全黑了。”林敬州吐出一口白烟。
“有点麻烦。”
唐可欣停下手。“他们用的是政法系统的加密手机。强行黑进去会触发警报。”
她想了想。
眼珠转了转，手指重新放回键盘上。
“但我可以不黑他们的手机。我黑汉东的基站。”
唐可欣十指翻飞。
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底层降维打击。
她不碰对方的加密终端，而是直接入侵了京州机场、以及他们即将入住的省委招待所附近的通信基站。
在这个区域内。只要这八个人的手机一开机、一连接网络。
她植入的“木马”，就会像寄生虫一样。通过基站信号，悄无声息地钻进他们的设备底层。不窃取文件，只开启麦克风和定位权限。
这是一种上帝视角的绝对监控。
屏幕上的代码疯狂跳动。
唐可欣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连泡泡糖都不嚼了。
半小时后。
随着最后一行代码执行完毕。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绿色的“SUccESS”。
唐可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把嘴里的泡泡糖吐进纸篓里。
转动皮椅。面对林敬州。
“老板。网织好了。”
唐可欣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笑得很得意。
“木马已经挂在他们必经的基站上了。”
她指着屏幕上那八个闪烁的红色光点。
那是八个待激活的监听节点。
“只要他们一在汉东落地。手机一开机。”
唐可欣靠在椅背上。
“连他们晚上在招待所打呼噜的声音，我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