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地毯上散落着几件名牌女装。空气里充斥着昂贵香水和香槟的混合味道。
方俊穿着浴袍。坐在真皮沙发上。
怀里搂着两个身材高挑的嫩模。
他手里端着一杯唐培里侬香槟。酒液金黄,冒着细密的气泡。
“方少。那个林敬州怎么还不来低头啊?”一个嫩模娇滴滴地喂他吃了一颗剥好的葡萄。
“他敢不来?”方俊咬碎葡萄。冷笑了一声。
“在汉东这种小地方装装土皇帝还行。真以为能跟我们家碰一碰?”
他摇晃着酒杯。
“等拿下林氏银行的控制权。我要让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给我倒酒。”
就在他幻想着怎么折磨林敬州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总统套房那扇沉重的双开红木门,被巨大的外力直接踹飞。
门板撞在门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木屑飞溅。
两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明带人像提溜小鸡一样按在了地上。
枪管直接顶在了他们的后脑勺上。
方俊吓得手一抖。
香槟酒洒了一裤裆。冰凉。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嫩模,站了起来。
“谁!找死啊!知道我是谁吗!”他扯着嗓子大吼。
林敬州穿着黑风衣,大步走进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丝声音。但那股压迫感,像一堵墙一样推了过来。
他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方俊。
“你是谁?”林敬州声音很冷。“你是个跑到汉东来要饭的要饭花子。”
方俊愣住了。他看着林敬州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你就是林敬州?”
他气急反笑。
“好啊。我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敢踹我的门!”
方俊指着林敬州的鼻子。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明天就让纪委把你那破科技园给封了!”
林敬州没动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抬起手。
手里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啪”地一声。
重重地抽在方俊的脸上。
纸袋的边缘很锋利,直接在方俊的侧脸上划出了一道血印。
厚厚的一叠文件从袋子里散落出来,像雪花一样飘落在沙发和茶几上。
方俊被打蒙了。捂着脸。
他长这么大,在京城都是横着走的。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你敢打我!你……”
“看看地上的东西。”林敬州打断他。
方俊下意识地低头。
视线落在茶几上散开的几张纸上。
只看了一眼。
他骂人的话就像被塞回了喉咙里。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他在澳门葡京赌场的VIp洗码账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他在去年一个月内,通过南方某国营矿山的并购款,洗出去了三十二亿的流水。
还有几张纸。
是他爷爷在海外某基金里持有的暗股证明。
方俊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白得像一张纸。
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他颤抖着手,拿起一张纸。纸被他捏得哗哗直响。
“这……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这是假的!你造谣!”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已经开始打颤了。
“假的?”
林敬州冷笑。
他倾下身子。双手撑在茶几上,脸逼近方俊。
“这些东西,现在已经抄送了三份。一份在我的保险柜里。一份在美国证监会的邮箱里。还有一份……”
他盯着方俊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在中央纪委的特快专递上。”
方俊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这些东西如果是真的,别说他方俊。整个方家,都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在铁证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京城背景,成了催命的绞索。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浴袍流了下来。
滴在地毯上。
他吓尿了。
“林……林总……”
方俊的嘴唇哆嗦着。之前的嚣张气焰被彻底击碎。
他甚至想去抓林敬州的衣角。“我……我不要林氏的股份了。我马上回京城。您高抬贵手……”
林敬州嫌恶地后退了一步。
躲开他那沾着尿液的手。
“晚了。”
林敬州直起身。
“来汉东摘我的桃子,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他转身看向门口。
“进来吧。”
门外,祁同伟穿着便装,带着几个心腹警察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副银晃晃的手铐。
祁同伟走到方俊面前。没有任何废话。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方俊的手腕上。
“带走。秘密羁押。”祁同伟一挥手。
方俊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架了起来。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
两个嫩模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林敬州看着方俊被拖出房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达康的电话。
“李书记。方俊我抓了。人在祁同伟手里。”
电话那头,李达康倒吸了一口冷气。半天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林总,你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天塌不下来。”林敬州声音平淡。
“告诉高育良。让他明天就把方俊的卷宗整理好,亲自送去京城纪委。”
第二天。
消息传到京城。方家彻底慌了。
但面对那些铁证如山的跨国洗钱流水和贪腐证据。方家的老爷子气得吐了一口血。直接住进了301医院。
为了保全家族最后的体面。方家连个屁都没敢放。甚至没有派一个人来汉东捞人。
当天下午,方家就通过内部渠道放出风声,宣布与方俊断绝一切关系。弃车保帅。
这场短暂的交锋,以一种最暴力的打脸方式落幕。
林敬州用方俊的惨局。
向整个京城的特权圈,宣告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谁敢来汉东摘林氏的桃子。
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