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圣旨扔给刚跑进来的鲁班七号:“去,把这块牌子挂在汴梁城最好的地段。老子要给你建个天下最大的聪明人牢笼。”
鲁班七号接住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打开一看。
那张沾着煤灰的小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连那副厚重的护目镜都挡不住他眼底的狂热。
“大华帝国科学院!”
他扯着尖细的嗓子念出上面的几个大字。
“老板英明!这下老子终于不用一个人天天啃那些破铁锭了!”
鲁班七号把圣旨揣进怀里。
转身就往外跑。
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不到半个月。
汴梁城正中心。紧挨着皇宫的一大片黄金地段。
原本属于大宋那些皇亲国戚的奢华府邸。
全被推平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座座由红砖和生铁骨架搭建的巨大建筑群。
没有任何雕梁画栋。
只有高耸的烟囱,密密麻麻的通风管道。透着一股子冷硬的工业暴力美学。
大门前。
一块重达几千斤的生铁牌匾。被几根粗大的铁索悬挂起来。
上面刻着沈烈亲笔写的几个大字:大华帝国科学院。
鲁班七号。作为首任院长。
他上任的第一把火。
烧得极其简单粗暴。
“抓人!”
他拿着沈烈给的令牌。直接调动了汴梁城的三千名玄甲卫。
这可不是去抓贪官。
是从全天下。抓聪明人。
不管你是大宋以前考中状元的酸儒。
还是从欧洲抓回来的所谓宫廷学者、炼金术士。
甚至是中东那些懂点天文地理的阿拉伯商人。
只要脑子好使的,会算账的,懂点奇技淫巧的。
全被像抓壮丁一样。五花大绑。
塞进了一辆辆四轮大马车。
“哐当。”
沉重的生铁大门关上。
几千名来自全球各地的所谓精英。
被像沙丁鱼一样。塞进了这座巨大的科学院里。
他们还穿着各自的奇装异服。
有的穿着大宋的长衫,有的裹着白头巾,有的还穿着破烂的欧洲贵族礼服。
他们惊恐地挤在大院里。
以为大华的暴君要在这里把他们集体坑杀。
“都给老子安静!”
鲁班七号踩着一个废旧的汽缸。站在高处。
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大吼。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老子不管你们以前是干嘛的。”
鲁班七号把铁皮喇叭往地上一摔。
“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名字。科学院一级研究员。”
“我不教你们四书五经,也不教你们向上帝祈祷。”
他一挥手。
几个辅兵抬来几大摞厚厚的书册。
“砰砰砰!”
沉重的书册被粗暴地砸在这些学者面前。
那是系统解析出来的。跨越时代的初中物理、化学和基础数学。
“看这些。”
鲁班七号指着那些书。
“一个月内。把里面的符号、公式。全给我死记硬背下来!”
一个大宋的酸儒。仗着胆子捡起一本书。
翻开一看。
全是些鬼画符一样的数字和奇怪的图形。什么牛顿、什么元素周期表。
他两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这……这简直是有辱斯文!这是什么妖书!”
酸儒指着书破口大骂。“老夫读了半辈子圣贤书。宁死也不学这些奇技淫巧!”
“砰!”
旁边的一名玄甲兵。连句废话都没有。
直接一枪托。狠狠砸在那酸儒的膝盖窝上。
酸儒惨叫一声,双腿跪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带走。”
鲁班七号冷冷地看着他。
“发配东北煤矿。让他去跟石头讲圣贤书。”
玄甲兵像拖死狗一样,把惨叫的酸儒拖了出去。
院子里剩下的几千人。
看着这一幕。集体打了个寒颤。冷汗湿透了后背。
“听好了。”
鲁班七号双手叉腰。
“在大华科学院。规矩很简单。”
“学得会的。出成绩的。”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排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红烧肉管够!还能分房子发老婆!”
“学不会的。或者敢偷懒的。”
他指了指大门外。
“那边的煤矿、修铁路的工地。正缺人命去填。”
“生死。你们自己选。”
在生死的绝对逼迫下。
人的潜能。被激发到了一个极其畸形的程度。
这些原本就脑子聪明的古代人。
为了不被扔进煤矿。为了那碗香喷喷的红烧肉。
他们放弃了一切尊严和以往的信仰。
像疯了一样,扑到那些物理化学课本上。
日夜不休地学习着那些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跨时代知识。
大华的科技树。在这个充满了铜臭、机油味和死亡威胁的牢笼里。
迎来了爆炸式的野蛮生长。
几年后。
汴梁城外。一处被重兵封锁的秘密试验场。
初春的风还有些料峭。
短短几年后,鲁班七号顶着满脸机油,兴奋地拽着沈烈来到了城外的一处秘密试验场。他指着场中央一个没有锅炉、浑身沾满油污、正在发出狂躁轰鸣声的金属疙瘩,手舞足蹈地大叫:“陛下!你看!不需要烧煤!不需要烧水!它自己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