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骑冲入京城,单膝跪在殿前大声禀报:“报!启奏陛下,逃回白山黑水的金国残余势力,推举了新主完颜吴乞买,他们正试图联络蒙古诸部,企图死灰复燃!”
大殿内。
正在汇报春耕情况的几个内政官,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到了龙椅上那个穿着黑底金龙袍的男人身上。
沈烈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扶手。
“完颜吴乞买。”
他嘴里嚼着这个名字。
阿骨打的弟弟。在原着历史上,这也是个狠角色。
看来。黄河边上那场单方面的大屠杀,还没把这帮野蛮人的骨头彻底打断。
“主公!”
兵部侍郎,也就是原来卢俊义手下的一个副将。大步跨出队列。
“探子回报。这完颜吴乞买也是个不要命的。”
“他把金国最后一点家底。连同那些十五岁以上的半大孩子。全拉进了军营。”
“凑了不到十万人。”
副将咽了口唾沫。
“他们躲在极北苦寒的深山老林里。”
“那地方。马都冻得张不开嘴。咱们的火枪要是受了潮,怕是不好打。”
“不仅如此。”
另一名主管情报的系统官员站出来补充。
“完颜吴乞买这几天,派出去了十几拨使者。”
“带着大批从中原抢走的金银。还有几百个女真女人。”
“全往西北方向去了。”
“他们想联络草原上的蒙古部落。想借蒙古人的轻骑,从侧翼骚扰咱们燕云防线。拖慢咱们的脚步。”
蒙古诸部。
这几个字一出来。
沈烈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他很清楚。如果不把女真人按死,等草原上那个叫铁木真的猛人彻底整合了蒙古部落。
大华要面对的,将是比金国更恐怖、更连绵不绝的麻烦。
大殿里。气氛有些凝重。
一个刚从大宋旧臣里提拔上来的文官。
名叫李长思。平时负责后勤算账,算是个有脑子但骨头比较软的人。
他看着沈烈阴沉的脸色。
大着胆子。从文官队列里挪出来。跪在地上。
“陛下。”
李长思双手捧着笏板。声音有些发虚。
“微臣以为。金人经黄河一役。主力已丧失殆尽。现在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
“那白山黑水之地。极其苦寒。瘴气密布。”
他斟酌着词句。
“咱们大华的将士。多是中原和山东人。去了那种地方。水土不服啊。”
“而且。咱们现在国内百废待兴。造船、造炮。处处都要花银子。”
“微臣斗胆建议。”
李长思抬起头。
“不如咱们就在燕云十六州。修筑高墙深池。”
“加上红衣大炮驻守。就是铜墙铁壁。”
“让那金国残部。自己在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咱们只防守,不出塞。岂不是更稳妥?”
这番话。
说得头头是道。算盘打得很精。
在大宋朝。这绝对是最标准的“老成持重”之言。
底下几个文官也跟着点头。觉得这主意省钱又省命。
但他们忘了。
坐在龙椅上的。不是那个喜欢听好话的赵佶。
是个从死人堆里滚出来、满脑子都是物理消灭的暴君。
沈烈坐在龙椅上。
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
黑色的龙袍下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一步一步。走下玉阶。
脚步声沉闷。
走到李长思面前。
李长思吓得缩了缩脖子。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
“防守?”
沈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声音冷得像冰。
“你在教老子怎么打仗?”
没等李长思开口求饶。
沈烈猛地抬起右腿。
玄铁战靴。带着风声。
“砰!”
一脚。狠狠踹在李长思的胸口上。
李长思就像个破布口袋。直接被踹得在金砖上滑出去两丈远。
撞在盘龙柱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肋骨断了三根。
大殿里的几个文官吓得齐刷刷跪下。连气都不敢喘。
沈烈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李长思。
他大步走到大殿中央那个巨大的沙盘前。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他盯着沙盘上北方那片白茫茫的区域。
“大宋就是因为总想着防守。修什么破长城。交什么岁币。”
“才被人像割肉一样。一刀一刀。割到了黄河边上!”
沈烈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带有缺口的斩马刀。
刀锋闪着寒芒。
“对付这种咬过人的野狼。”
“唯一的办法。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把他的老窝端了。把他的狼崽子全摔死!”
沈烈拔出腰间那把带有缺口的斩马刀,狠狠劈在沙盘上的金国上京位置。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透出灭绝一切的杀意:“防守?大华字典里没有防守!传令岳飞!老子要御驾亲征,用大炮把那片白山黑水,给老子犁成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