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身披黑底金龙袍,缓缓走上那象征着九五之尊的最高玉阶。下方,是被押解而来的大宋满朝文武,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位即将扯碎大宋最后一块遮羞布的暴君。
玉阶冷硬。
沈烈停在最顶端。没有去坐那把专门搬出来的金丝楠木交椅。
“带上来。”
他声音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后方。
两名重装陌刀兵,像拖拽一条发臭的死狗一样。
一人架着一条胳膊。
把一个穿着明黄内衣、头皮散乱的男人。硬生生地拖上了玉阶。
“砰。”
男人被粗暴地扔在沈烈的脚边。
这人。正是大宋皇帝,赵佶。
他身上的亵衣已经皱成了一团抹布。裤裆处那片尿湿的痕迹,在冷风中冻得有些发硬。散发着难闻的骚臭味。
赵佶被摔得七荤八素。
他下意识地想爬起来,想保留最后一点天子的体面。
“老实点!”
陌刀兵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
“扑通。”
赵佶双膝重重地砸在白玉石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再也不敢动弹。
他被迫跪在沈烈的黑皮靴前。
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拔光了毛、扔进冰水里的鹌鹑。
赵佶抬起头。
迎着刺眼的冬日阳光。
他看到了下方。
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二十万大军。那像钢铁长城一样不可撼动的枪林。
他也看到了。
那些平时在朝堂上对他山呼万岁、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羔羊般跪在广场上的文武百官。
没人敢抬头看他。更没人敢站出来呵斥这谋逆之举。
绝望。
像一块巨大的铅锭,死死压在赵佶的胸口。让他喘不上气。
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
完了。全完了。
今天,不是写个禅让诏书、退位当太上皇那么简单。
这个叫沈烈的男人。是要当着全天下的面,把他赵佶,把大宋两百年的江山。
扒光了衣服,扔在泥地里狠狠地踩碎。
“大宋天子。”
沈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没有用内力放大声音。
但在死寂的广场上,这四个字却清晰地传进前排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看看这天下。”
沈烈的皮靴。在赵佶面前的石板上轻轻点了点。
“大宋立国两百年。”
“重文轻武。自断双臂。把武将当狗一样防着,把文人捧上了天。”
“结果呢?”
沈烈的声音开始拔高。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戾气。
“西夏人来抢。你们花钱买平安。”
“契丹人来打。你们送岁币求和。”
“现在金人来了。”
他猛地指向北方。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二十万铁骑。差点把你们这皇城给端了!”
“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相公、大人们。不想着怎么打仗。”
“却想着搜刮江南的脂膏,送女人去和亲!”
沈烈猛地转过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用来摆放香炉的铜案。
“哐当!”
铜案滚落台阶。香灰洒了一地。
吓得下面的百官齐刷刷地往后缩。
“这是治国吗!”
沈烈怒吼。
“这是在卖国!是拿着老百姓的血汗和脊梁骨,去换你们这群废物的荣华富贵!”
他低头,死死盯着跪在脚下的赵佶。
赵佶被这吼声震得耳膜发疼。他拼命把头往下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看看你这昏君干的好事。”
沈烈没有放过他。
“花石纲。为了你那点破石头、破花草。”
“逼得江南百姓倾家荡产,卖儿卖女。逼得方腊聚众十万造反。”
“你宠信高俅、蔡京这种吸血的蛆虫。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
“这大宋的天下。不是毁在金人手里。”
沈烈的声音。化作了极其冰冷的审判。
“是毁在你。毁在你们这群软骨头的蠢货手里!”
句句诛心。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大宋最后的尊严里。
广场上。
那些跪在地上的大宋文武百官。
听着这些话。
一个个面如死灰。
没人敢反驳。没人敢像戏本里那样跳出来大骂逆贼。
因为沈烈说的。句句是实。更是因为。周围那二十万把出鞘的钢刀。
文人的骨气,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比纸还要薄。
蔡京的一个门生,平时最喜欢写酸诗。这会儿吓得尿了裤子,把头死死埋在砖缝里。
静。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北风卷过大旗的呼啦声。
沈烈看着这群连反驳勇气都没有的废物。
眼底的轻蔑达到了顶点。
这就是大宋的脊梁?
这就是大宋的朝堂?
烂透了。彻底烂到根子里了。
沈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再次睁眼时。
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唰!”
沈烈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斩马长刀。
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这把刀。砍过黑旋风,劈过高俅。现在,它要斩断一个时代。
沈烈大步走到高台边缘。
那里。
竖立着一根粗大的木制旗杆。
旗杆顶端。飘扬着一面明黄色的、绣着大宋五爪金龙的皇家龙旗。
这是大宋最后的象征。
沈烈双手握住刀柄。手臂肌肉在龙袍下贲张。
没有丝毫犹豫。
“咔嚓——!”
一记势大力沉的横劈。
那根需要一人合抱的粗壮旗杆。被斩马刀直接生生劈断。
上半截旗杆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哀鸣。
带着那面明黄色的龙旗。轰然倒塌。
“噗通。”
龙旗掉落在高台下的泥水里。溅起一摊污泥。
沈烈从高台上跳下。
玄铁战靴。狠狠地踩在那面沾满泥污的龙旗上。
用力一碾。
金龙被泥水和铁钉糊得面目全非。
沈烈抬起头。
胸腔剧烈起伏。他运转浑身的内力。
将声音化作滚滚闷雷。
传遍整个广场。传遍整个汴梁城。
“大宋,护不住百姓,打不过蛮夷!这种烂透了的朝廷,留之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