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骑在马上,一言不发,手中的丈二钢枪如同毒龙出海,直接贯穿了索超的咽喉。埋伏在周围的暗影刺客瞬间现身,将梁山接应的队伍杀了个鸡犬不留。
索超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抓着穿透脖颈的枪杆。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咙里灌满了血沫子。
到死,他都没想明白,这说好来投奔的卢大员外,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活阎王。
卢俊义手腕一抖。
钢枪拔出。
带起一蓬血雨。索超沉重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从马背上栽倒,砸在黄泥岗的烂泥里。
“全宰了。一个不留。”
卢俊义声音冰冷。他把对梁山用阴招害他家破人亡的怒火,全部发泄在了这五百名梁山喽啰身上。
一百名暗影刺客如同黑色幽灵,在人群中穿梭。
没有惨烈的厮杀,只有单方面的收割。不到半柱香,五百人全变成了死尸。
消息传回水泊梁山。
宋江在聚义厅里听到败报的那一刻,连吐血的力气都没了。
他像一截枯木一样瘫软在虎皮交椅上。
不仅没等来卢俊义的人和堆积如山的钱粮。反而又折了梁山仅存的一流猛将急先锋索超。
这是断子绝孙的打击。
梁山彻底陷入了弹尽粮绝的死局。
比没粮更可怕的,是没钱。
平时梁山靠打劫过往客商和周围州府的税银度日。
现在独龙岗的玄甲轻骑在外围像铁桶一样封锁了水泊。
别说去打劫,连只飞鸟都飞不出去。
山寨后山的金银库房。
负责掌管钱粮的头领,看着空荡荡的生铁箱子,急得直扯头发。
“没了!连一文铜钱都刮不出来了!”
头领跪在宋江面前,哭丧着脸。
“哥哥,底下的兄弟饿疯了。昨天夜里,有几个新上山的喽啰,竟然摸进了朱仝头领的营帐,去抢他那半块发霉的面饼!”
这种事在以前的梁山,是绝对的死罪。
但现在。
饥饿彻底撕破了那层薄弱的兄弟义气。
为了半口吃食。
喽啰们开始拔刀互砍。山寨里每天都在发生流血冲突。
甚至有人半夜里把主意打到了那些伤兵身上。看着死尸的眼神,都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绿光。
宋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头皮都快抓破了。
“军师!你那号称算无遗策的脑子呢!快想个法子啊!”
宋江冲着吴用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吴用一脸。
“再不想办法弄点钱买粮,这山寨就要炸了!”
吴用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他那把破羽扇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瘦脸上满是惶恐。
他绞尽脑汁。
突然,眼睛一亮。
“哥哥!还有一条路!”
吴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声音尖锐。
“咱们梁山这些年,在济州和青州城里,还暗中经营了几处黑市赌场和见不得光的地下钱庄!”
他快速盘算着。
“那些地契和房契,都在山寨的密匣里锁着。加起来,少说也值个十几万两白银!”
宋江听得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现在就算有地契,谁敢收?谁敢买咱们梁山的产业?”
吴用冷笑一声。
“不用卖。咱们去借高利贷!”
他凑到宋江耳边。
“济州城最大的‘汇通钱庄’,背后的东家财大气粗,不管白道黑道,只要有抵押,他们就敢放款。”
“咱们派几个生面孔的心腹,拿着地契去汇通钱庄抵押借钱。”
吴用咽了口唾沫。
“只要借出这笔巨款。咱们化整为零,去周边的黑市扫货买粮。只要熬过这一关,大军有了力气,咱们就立刻弃了水泊,杀出山东!”
这是饮鸩止渴。
但在绝境中,宋江根本没有挑挑拣拣的资格。
“快!立刻去办!”
宋江连滚带爬地去翻找那个藏着地契的密匣。
几天后。
梁山派出的心腹,一个叫张三的精明汉子,乔装打扮成商贾模样,满头大汗地跑进了济州城。
他左拐右拐,确认没人跟踪后。
一头钻进了济州城最大的“汇通钱庄”。
钱庄的门脸极大,金字招牌。
张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手里厚厚一叠地契,重重地拍在高高的红木柜台上。
“掌柜的!大生意!”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急促。
“这些可是济州和青州最好的铺面和赌坊地契!急用现银,十万两!”
掌柜的拿起地契,随意地翻了翻。
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生意,我做不了主。得我们东家亲自跟您谈。”
张三一愣。
十万两虽然是大数目,但对于汇通钱庄来说,也不至于惊动背后的神秘大东家吧。
还没等他发问。
几天后,梁山心腹满头大汗地跑进了济州城最大的“汇通钱庄”。他刚把梁山的地契拍在柜台上,钱庄的内堂里,却缓缓走出一个穿着玄黑锦袍、满脸嘲弄的高大男人。心腹看清那人的脸,吓得直接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