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传媒董事长办公室。
王鸿业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希望传媒的股价走势。
这段时间他心情很不错。
希望传媒股价持续上涨，他在底部宣布增持并果断买入，眼下这部分的浮盈已相当可观。
王时鸣推门进来，在父亲对面坐下。
“爸，你中午跟刘志远、彭子昂吃饭，他们说了什么？”
“还是跟之前一样，说如何帮我们把市值管理做好，又说现在股价上涨才刚刚开始。”
“股价上涨，我们家肯定最受益。”王时鸣顿了顿，“就是让周狗也赚到了，真让人有些不爽。”
王鸿业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刘志远透露了周牧的最新仓位，目前持有我们家股票市值快一个亿了。”
“靠。”王时鸣忿忿道，“周狗真是走了狗屎运。我们坐庄，他坐轿。”
王鸿业微微眯起眼：“你觉得他是运气？”
“要不然呢？一个穷屌丝突然暴富，难道还是实力？”
“魏平查过他的情况，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王鸿业顿了顿，“你觉得魏平那老狐狸是吃素的？”
“他河鸣九里那套房子将近两个亿，现在股市账户里也将近一个亿，还有他平时随便出手就是几十、上百万。他到底有多少钱，谁也不知道。你觉得这件事本身合理吗？”
王时鸣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王鸿业的声音沉了下来：“我最近越想越觉得不对。这周牧看起来全是疑点，可偏偏查不出任何问题。他的钱来得太干净，干净得不正常。”
王时鸣皱眉：“你的意思是？”
王鸿业放下茶杯：“他背后的能量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很多，你以后不要再跟他作对。”
“可是……”
“没什么可是，永远不要跟一个你看不透的人为敌。”
王时鸣有些不服气，但又知道父亲的话没错。
王鸿业看了眼儿子，又道：“听说你这段时间跟一个叫张瑶的女人走得很近？她是周牧的前女友？”
王时鸣挠了挠头：“是的，不过……”
王鸿业打断道：“不管你跟她什么关系，立刻断得一干二净。”
王时鸣点点头：“我有数。”
……
海城国际高尔夫俱乐部。
周牧站在发球台上，双手握杆，微微屈膝，目光从球道扫到远处果岭的旗杆。
转肩，挥杆。白色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弹道，稳稳落在球道正中。
萧静姝站在他身后，眼睛微微睁大。
她这段时间在苏城找了专业教练，每周至少练三次，自认为进步神速。
刚才温禾开球，弹道漂亮，落点精准，她觉得很厉害，但也在意料之中。温禾打了这么多年，理当如此。
可周牧这一杆……
“你……”萧静姝转向周牧，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你上次一开始不是连球都打不中吗？”
“那是上次。”周牧把球杆往肩上一扛，“人总是会进步的。”
“你这叫进步？”萧静姝蹙眉，“你这是换了个人。”
温禾在旁边轻笑一声，她对周牧的进步速度已见怪不怪。
萧静姝深吸一口气，走到发球台，摆好姿势，挥出一杆。
球飞出去，弹道不错，落在球道上，但距离前面周牧和温禾打出去的球，还差了一大截。
周牧点点头：“比上次进步了很多。”
“你这是在安慰，还是在嘲讽？”
“实事求是。你刚才那杆的转肩幅度和重心转移都很标准，比上次进步太多了。只是你下杆的时候手腕松了一点点，力量没完全传导出去，距离上吃了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专业了？”
“常识。”
“真能吹！”
“凭实力。”
温禾在一旁看着两人拌嘴，唇角微微勾起。
她以前一直觉得萧家这大丫头性子冷，现在看来，也是因人而异。
三人继续往前走。
萧静姝瞥了眼身旁的周牧，只觉得太不可思议。
她从小在苏城萧家长大，见过许多被称为“天才”的人，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像周牧这样，甚至连他的边都挨不上。
这个人不是在进步，他是在跳级。
温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在想什么呢？”
萧静姝回过神，侧头看向周牧，莞尔道：“我在想他是不是演员。”
温禾笑了笑：“这问题我也想过。”
周牧耸耸肩：“结论呢？”
温禾道：“看不出演技，只能当真了。”
三人打完十八洞回到会所休息区。
温禾去一旁打电话，萧静姝在周牧对面坐下。
“我的事，禾姐跟你说了吗？”
“说了一些。”
萧静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年代还有人逃婚。”
周牧拿起饮料喝了一口：“你这算哪门子逃婚，顶多属于叛逆期少女离家出走，而且还是很怂的那种，不超过一天就乖乖回去了。”
萧静姝努了努嘴：“家里人想让我跟陆家联姻，可我不喜欢。”
“所以你就消极反抗？”
“只要他们刻意安排那种私人派对，我就跑出去，让他们明白我的态度。”
“禾姐说，你家给你安排的联姻对象是陆景琛？”
“嗯，你认识？”
“不认识，只见过一次，一个逼王，比我还能装。”
萧静姝捂住嘴，以免自己笑出声：“你说话真有意思。”
周牧抬了抬下巴：“我说的是事实。我什么实力，他什么实力？他比我还会装，这像话吗？”
噗嗤！
萧静姝这下没忍住，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温禾打完电话过来，看到两人正谈得开心，好奇道：“聊什么呢？笑得那么起劲。”
萧静姝抿着嘴，还没从笑意里缓过来：“周牧说陆景琛比他能装。”
温禾在萧静姝旁边坐下：“这话倒也没错。陆家那位，装是刻在骨子里的。至于周牧嘛……他是刻在嘴上的。”
萧静姝好奇问：“那他刻在骨子里的是什么？”
温禾看了眼周牧：“不能说，再说他又要装上了。”
萧静姝若有所思地端起水杯，然后嘴角微微翘起。
周牧抬手看了看时间。
“走吧，去吃晚饭，带你们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