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周牧刚从外面回到家，叶丽就迫不及待上前询问。
“请那个女明星吃过晚饭了？”
“嗯。”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是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吗？朋友。”
“什么朋友会凌晨四点多开车过来接你去参加葬礼？”叶丽显然对这个敷衍的回答很不满意，“我在网上查过，她还有些名气，不是那种十八线小演员。你现在都跟明星交朋友了？”
周牧往沙发上一倒：“老叶同志，这我就得批评你两句了。明星也是人，搞那么大惊小怪干嘛？要对职业祛魅。”
叶丽瞪了儿子一眼：“你小子皮痒了是不？”
周牧赶紧赔笑：“开个玩笑，活跃一下家庭气氛嘛！”
叶丽想了想，又问：“海城那个网红女大学生呢？你跟她怎么打算？”
“就是女朋友啊，什么怎么打算？”
“可你跟人家小姑娘交往，这边又跟女明星不清不楚的，这叫什么事？”
“什么叫不清不楚，就是朋友关系。再说了，我这不是还没结婚嘛，多认识几个朋友不挺好？”
“你这孩子！”叶丽在他旁边坐下，语气认真起来，“妈知道你现在挺有出息，也有自己的主见。不过感情这事，要专一。这两个姑娘都非常优秀，但你最后也只能选一个。”
“看你这格局，怪不得我爸当年生意做不大。”
“你小子！！”
“诶，妈，你别拿拖鞋啊，我只是打个比方，怎么还急眼了？”
这时，周启明从厨房里端了杯茶走出来。
“明天几点的车？”
“早上十点。”
“那早饭吃完就得走了。”
“是的。”
周启明点点头，端着茶杯在沙发上坐下。
他看了妻子一眼，叶丽这才想起来，光顾着盘问儿子的感情问题，还有正事忘了说。
周启明抿了口茶，缓缓道：“你现在生意做得不错，我跟你妈都替你高兴。但做生意这事，顺的时候什么都是对的，逆的时候什么都是错的。你自己在外面，凡事多留个心眼。”
叶丽在一旁连连点头：“你爸说得对。钱可以少赚，合同要看仔细，得多留个心眼，千万别被人坑了。”
周牧靠在沙发上，难得没有打岔。
他知道，这些话是父母用自己半辈子经验换来的，虽然这些经验对他这个系统宿主来说并不适用。
“还有。”叶丽看了儿子一眼，“我跟你爸商量过。你现在有女朋友，以后总要结婚的。我们这些年攒了点钱，虽然不多，但鹿城这边首付够了。你要是想在海城买房，家里也能添一点。”
周启明点点头：“我们知道你现在自己能赚钱，但家里总要给你托个底。”
周牧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又看了看母亲眼角越来越深的皱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刻意放得很轻松：“行，那我就放心大胆地冲了，反正失败了还有老周和老叶同志兜底。”
叶丽又瞪了他一眼：“还没开始就想着失败，你这什么心态？”
周牧嬉皮笑脸道：“你不是刚叫我多留个心眼吗？我这是全面考虑所有可能性。”
叶丽懒得跟他贫嘴：“时间不早了，你把自己明天要带的东西收拾好，早点休息。”
周牧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
明天他就要重返海城。
老家该买的东西，他这几个月已经买了很多，能换的差不多都换了。
等再过几个月，他的“业务扩张、融资到账、身家数千万”。
到时候给父母换套房子也就顺理成章。
他正想着给父母买房的事，手机上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是江曦悦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腕，腕上戴着一只玫瑰金卡地亚手镯。
【江曦悦：谢谢你的礼物，很漂亮！】
【周牧：你喜欢就好。】
今天，周牧请江曦悦吃了晚饭，还送给她一只卡地亚手镯。
他现在不喜欢欠人情，这是对她今天一大早来回接送他们一家人的回报。
【江曦悦：你明天几点的车？我送你。】
【周牧：不用，你昨晚都没睡，还是好好休息。等你下次来海城，我们再聚。】
【江曦悦：那好吧，先说定了，下次我来海城找你，可不能说自己没空。】
【周牧：一言为定。】
……
次日，周牧打了一辆网约车前往高铁站。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像是长期缺觉的样子。
周牧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翻了翻。
希望传媒的股价还在小步快跑，多头情绪明显占上风。
不知不觉中，他股票账户里的资产已达到八千多万了。
按照当前增速，差不多再过半个月，他就要赚到人生中的第一个“小目标”了。
周牧收起手机，目光无意识落到网约车前方的中控台上。
司机在中控台上架着两部手机，一部开着导航，另一部在播放小电影，就是那种很常见的偷拍视频，一男一女正在床上打得火热。
周牧挑了挑眉。
他自己就是开网约车的，知道跑车时间长了会特别枯燥。
很多司机会选择听听有声小说、相声段子，或者等客的时候刷几个短视频。
只是这哥们路子有点野，直接看上小电影。
虽然大家都是男的，谈不上性骚扰，可这样开车太不合适了。
周牧不想为难司机，但也要为自己安全着想。
“咳。”他清了下嗓子，“那个……师傅，你这小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咱们开车还是要注意安全。”
司机像是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依然我行我素。
周牧有些生气了。他不能因为对方生活不容易，就做出妥协，置自身安全于不顾。
就在他准备用更强硬些的语气出声制止时，司机终于做出反应了。
他没有伸手去关屏幕，只是抬起头，眼神麻木地看向前方。
“对不起……”司机的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不是小电影……是我家监控……这女的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