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
奥兰德王国的奥托国王,带着上百名贵族,策马来到了南大营。
这位国王身材魁梧,深眼窝、高鼻梁,有着一把黑色的大胡子。
他头戴装饰华丽的头盔,盔顶雕金琢银,夸张地做成了一只飞鹰,
身上的锁子甲也用金银雕饰,外罩名贵的黑熊皮斗篷,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大战马。
他身后的贵族们,也都穿的花枝招展、五颜六色,身着精致盔甲,骑着高头大马。
“一群小丑!”
腓力国王啐了一口,看向身旁的苏诺。
苏诺立刻会意:“打起精神来!”
“是!”
罗格、潘德等三十名仪仗兵,齐齐昂首挺胸,脚跟并拢,肩背挺直,站得笔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国王装逼,就在此时!
“吁。”
奥托国王在欢迎的人群前,勒马停下。
他的目光扫过霍西尼王子、糖纳德首相、席德男爵等十几名贵族。
最后停留在了腓力国王和苏诺等黑熊精身上。
他眉头皱了皱。
翻身下马的第一时间,就将披着的黑熊皮斗篷解下,递给侍从。
腓力国王见了,忍不住咧了咧嘴。
你个河北佬,穿的熊皮斗篷,也就和我的侍从一个档次。
“奥托陛下!”
霍西尼王子、糖纳德首相等人纷纷向奥托行礼。
奥托高昂地微微颔首,看向腓力道:
“腓力!见到你真好,尤其是看到你越来越老的脸。”
“哈哈,男人老没关系,只要下面硬就行。”
腓力挺了挺胯部,咧嘴笑道:
“奥托,你的剑没报废吧。”
随后两位国王热情地拥抱。
很热情,也很用力,都想互相勒死对方。
奥兰德和法拉齐本是兄弟之国,但是兄弟,就得互相砍一刀。
于是,两国互相砍了几百年。
随后,糖纳德担任临时司仪,互相介绍四国的贵族。
苏诺也趁机更加了解了这位奥托国王。
“糖纳德,你的制糖秘方什么时候给我,我可以用一个男爵领来换。”
“啊!陛下,你说什么?”糖纳德突然聋了。
“霍西尼,你父亲躺了三年了,还没死吗?你就不能帮帮他。”
“陛下,你说笑了。”霍西尼笑着和稀泥。
“席德,你个钻女人裤裆的佣兵,也能统帅楚西姆的军队。”
席德原是个破落贵族,靠着侍奉女王,身居高位。
他可没霍西尼好说话,沉着脸道:“我也想钻你老婆的裤裆。”
奥托国王顿时勃然大怒:“你找死!”
“奥托,别小气。”
腓力见状,立刻插话:
“身为国王要大气。”
奥托立刻转移了目标:“那让他钻你老婆裤裆。”
腓力一脸无所谓:“行啊,我向来开放,只要我老婆愿意。”
奥托顿时无语。
苏诺相信这是真的。
气氛融洽的见面礼结束后,众大贵族纷纷进帐议事。
苏诺等人则在帐外执勤。
这时一个全副武装的奥兰德贵族,走了过来。
“苏诺,好久不见。”
他掀开面甲,露出了熟悉的脸庞。
“汤姆。”苏诺惊喜道。
“我是汤姆男爵,我们现在一样。”
两人热情地拥抱。
分开后,苏诺好奇道:“你的奥兰德爵位是?”
“我娶了一位寡妇,成了她第五任丈夫,并继承了她的领地。”汤姆道。
“嘶!”
苏诺、罗格、潘德等人,肃然起敬。
果然是公爵之子,真是好配种,吃软饭也比普通男人方便。
虽然有些不礼貌,但苏诺还是忍不住问道:
“嫂子,芳龄几何?有意外去世的风险吗?”
汤姆捶了他一下。
“去你的,我老婆才二十出头,长得很漂亮,胸怀宽广。”
“嘶!”
苏诺等人,再次肃然起敬。
二十多岁的五婚贵妇,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第一任丈夫,六十多岁,刚结婚就病死了。”
这很符合现在的贵族婚姻习惯。
“第二任倒是年轻,但刚结婚就出征战死了。”
这也很合理。
“第三任淋了一场雨,第四任打猎时被野猪拱了。”
都很合理,这个时代,贵族想活得长也很难。
“汤姆,恭喜你!”
苏诺真诚道:
“你肯定是她最后一任丈夫。”
“谢你的吉言。”
汤姆笑着说道:
“我也希望如此。”
“一定的,你叫汤姆,汤姆的命都很硬。”苏诺道。
这是《猫和老鼠》告诉他的,还有,猫有九条命。
“没错,我的命一直很硬。”
汤姆不知道苏诺所想,但还是很开心他这么说。
“这次我们能并肩作战,一起……”
“奥托,操你妈!”
“腓力,你个鸡巴。”
腓力国王和奥托国王的声音,从大帐里炸出来。
苏诺和汤姆站在帐外,隔着三层帐篷布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位国王就像两头被激怒的公牛,在互相顶角。
好吧,苏诺和汤姆并肩作战的概率存疑。
“你的新国王脾气可不好?”苏诺调侃道。
汤姆点点头,不过还是替奥托说道:“他虽然脾气不好,但对我还是颇为重用。”
帐内还在咆哮。
“腓力,你带三千骑兵就想当联军主帅?”
奥托的声音传来。
“我奥兰德两万大军,比你多七倍!主帅当然该我来当!”
他是奥兰德王国的国王。
当他带着侍从渡过河来大营时,苏诺见到了他。
“你那些所谓的两万大军,都是扛着草叉的农夫,也好意思叫军队?”
腓力国王跋扈的声音传来:
“我三千骑兵训练有素,一个顶你十个,我一波冲锋就能让你屁滚尿流。”
法拉齐的贵族们,在大帐内同声附和。
奥兰德那边的贵族不甘示弱。
双方的贵族,互相激情问候着对方的全家。
夹杂着拍桌子、踢椅子和酒杯被摔碎的声音。
魏斯顿的贵族们全程沉默。
楚西姆的贵族们也一言不发。
只有偶尔一两声装出来的咳嗽声,似乎在掩饰那种“我们不想掺和”的尴尬。
帐内的争执,持续了大半天。
苏诺在外面听着,本想听听联军将领们,如何商议作战方略和兵力部署,好长长见识。
谁知道听了一箩筐垃圾话。
不过他也能理解腓力国王。
要是主帅之位归了奥兰德国王,他还怎么混,还怎么统领众贵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红色法袍的身影,策马在大营内狂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