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西蒙德策马从后面赶上来,与他并辔而行。
苏诺坦诚道:“你那些步兵真不错!”
他之前还以为所有国家的步兵,都是垃圾。
“他们确实不错!”
西蒙德得意地笑道:
“我练了两年多,都是打过仗的雇佣兵。”
魏斯顿王国自古以来,便是雇佣兵的摇篮。
与法拉齐靠封建骑士作战不同,魏斯顿的军事力量核心,是一支高度职业化的雇佣兵队伍。
魏斯顿的领主,几乎没有“征召农夫为兵”的传统。
他们更习惯,用钱来买战斗力。
各地的雇佣兵队长手下,常年养着一批精干的老兵。
领主们需要打仗时就出钱雇佣,打完仗便解散,或者转包给下一家雇主。
这些雇佣兵大多出身平民,没有土地和爵位,靠手中的剑和弩挣饭吃。
打过的仗,比很多贵族一辈子经历的还多。
“哎!我们法拉齐就没有如此精锐的步兵。”
苏诺忍不住感慨道:
“我们的步兵全是征召农夫,拿把矛就算完了。”
当然他的战兵不算。
“可你们法拉齐有最好的骑兵。”
西蒙德有些酸溜溜道:
“如果魏斯顿能有法拉齐三分之一的骑兵,谁还愿意费功夫训练步兵。”
苏诺一听这话就懂了。
魏斯顿的地形多丘陵和河流,没有牧场,产不了马。
西蒙德的五十骑兵,都是花大价钱组建的。
其成本是法拉齐的五六倍。
魏斯顿人不是喜欢训练步兵,而是没有办法。
同理,法拉齐就是因为骑兵太强了,以至于贵族们不再费心训练步兵。
地理位置决定了各国不同的发展方向。
“两国各有各的长处。”
苏诺笑着安慰道:
“你们这三百人要是到了战场上,必定大放光彩。”
西蒙德听了这话,哈哈笑道:“这话我爱听,到时候我们并肩冲锋。”
他顿了顿,凑近身子道:“我那还有几个美貌的女奴,送你一个。”
苏诺笑着摆摆手道:“不必了,我要保养精神、积蓄力量。”
西蒙德一脸奇怪。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禁欲还能增加战斗力的。
哦!
他懂了,苏诺是个真正的骑士,对妻子十分忠贞。
西蒙德深感佩服道:“理解,理解。”
两日后,法拉齐的骑兵抵达了魏斯顿的首都翡翠城。
城外立起了一座庞大的军营。
营地外围挖了一圈壕沟,后方竖有木栅栏,由士兵负责防守。
这营地的防御措施,让苏诺颇为欣慰。
原来大营不设防御,是法拉齐军队的特例。
他透过木栅栏的缝隙,能看到营地绵延,数千个篝火被点燃。
众多士兵在磨砺武器,数百面各色旗帜飘扬在风中。
其中魏斯顿王室的紫罗兰旗,和楚西姆的红色斗牛旗,最为显眼。
远处的奔流河上,停泊着数以百计的船只,更远处隐隐约约还有一座庞大的营地。
腓力国王策马来到大营前时,上百名贵族前来迎接。
队伍中有不少苏诺熟悉的面孔。
全是去年比武大会上见过的。
其中最核心的便是魏斯顿的霍西尼王子、和楚西姆的无畏席德。
据苏诺途中从西蒙德那,了解到的情况。
这次出征,魏斯顿的军队由于老国王病重,由霍西尼王子统领。
而楚西姆的军队,则由席德率领。
要知道他的爵位只是个男爵,居然能统领大军出征,可见他能力的突出。
“陛下,可把你盼来了!”
一名魏斯顿的老贵族握着国王的胳膊,感激道: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祈求天神,希望您早日来主持大局,拯救圣殿城。”
“哈哈,天神必定听到了你的请求。”国王哈哈笑道。
苏诺看着那老贵族,看向身旁的西蒙德。
“那个拍马屁的老头是谁?”
西蒙德对他笑了笑:“是我父亲,‘糖’纳德,王国首相。”
苏诺愣了愣,立刻尴尬地轻咳两声。
“我说,我是在夸你父亲口才好,你信吗?”
“我信!”西蒙德耸耸肩,嬉笑道,“他确实口才一流。”
对于这位魏斯顿首相,苏诺这些天也做了一些功课。
他既是魏斯顿最富裕的领主,也是掌管了王国几十年的权臣。
他本名奈德,与苏诺领地内的老奈德同名。
“糖”是他的绰号。
而之所以有这个绰号,是因为这位糖纳德,掌握了西方诸国的蔗糖贸易。
蔗糖刚开始传到西方诸国时,与香料一样,都是名贵的药材。
润肺止咳、调理脾胃、退烧、甚至治疗眼疾。
而当时主流的蔗糖,还是粗黄的原糖,甜度还比不上蜂蜜。
但糖纳德手下的匠人,发明了蔗糖精炼技术。
能将原糖处理成洁白细腻的"细糖",品质和甜度远超原产地的出品。
这一道工序,把蔗糖的利润直接翻了一番,价格远超其他香料。
据说,光是这蔗糖一项贸易,就能每年为他带来两百多万银币的收入。
因此糖纳德的财富和实力快速积累,其权势力压魏斯顿王室。
也难怪,腓力国王和大贵族们,看到三叉戟城就直流口水。
现在苏诺也流口水了。
蔗糖精炼技术?他也略有所知。
果然得出国见识见识。
随后,营门大开,法拉齐的骑兵鱼贯而入。
苏诺策马走在队列前段,目光左右扫视着两侧的营区。
他发现魏斯顿的一万五千人中,精锐大约有六七千人。
他们拿着制式武器,配有锁子甲或皮甲,站姿和坐姿都透露出受过一定训练的模样。
其中扛着重弩的士兵尤其多,粗粗一扫有两千多人。
剩下的七八千人,跟法拉齐的农夫士兵没什么两样。
至于骑兵数量,不会超过八百。
一看都是雇佣骑士,很多还是法拉齐人或奥兰德人。
更令苏诺注意的是,靠南侧的那片营区。
那是楚西姆王国的驻地。
楚西姆此次出兵八千,人数比魏斯顿少了一半,却显得更加精锐。
他们的营帐排列得整整齐齐,全副武装的士兵占了七成。
楚西姆士兵三五成群地围坐,身边的武器堆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武器多为长枪,枪杆长有四米,枪头雪亮,都被精心保养过。
还有人数相当的一批弩手,不过多为轻弩,射程不及魏斯顿的重弩。
楚西姆的骑兵数量,不过五六百人。
马匹大多矮壮,肩高明显比法拉齐的战马矮了半尺,跑起来恐怕连法拉齐骑兵一半的速度都达不到。
不过他们使用的武器中,居然有很多标枪。
“哇,这人真多啊!”粉亚伦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显然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人、马和武器。
罗格、潘德等人的惊讶之情,掩饰得稍微好一些,但他们的惊讶程度决不在亚伦之下。
苏诺能够理解,这也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而这还不是全部,在奔流河的北面,还有奥兰德的两万人。
维京斯的大军,还在赶来的途中。
苏诺一直以为自己训练的战兵,已十分杰出。
但在以万为计量单位的大军面前,还是过于单薄。
且无论是魏斯顿,还是楚西姆,都有庞大而精锐的步兵体系。
他掌握的力量,还是过于渺小。
继续奋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