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后,天黑得越来越早。
沈蘅吃了晚饭就回了自己屋里,春芽点了灯,秋穗蹲在门口玩布老虎,沈蘅坐在桌边把今天在锦云阁看到的东西又过了一遍。
后窗撬痕、松动的青砖、后门透出的光……她总觉得刘翠娘的态度不对劲,被偷了却不上报。
要么是她不在乎损失,要么是她有不能报官的理由。
沈蘅想了很久,忽然在心里说:“系统,你能查到刘翠娘近半年有没有跟瑞锦坊掌柜来往吗?”
系统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往常长了些:“信息较少,但根据刘翠娘的进货记录显示,过去半年内,锦云阁有两次从瑞锦坊调货的记录,均非大宗交易,而是少量边角料和残次布匹,此类交易在同行之间较为常见,属正常来往。”
沈蘅微微眯起眼睛。
正常来往,但偏偏瑞锦坊是那家后院有账本的地方。
她把这两家在脑子里串起来想了一下:瑞锦坊掌柜做绸缎生意,锦云阁也是布庄。
同行之间有调货往来,不奇怪。
但瑞锦坊后院那本账,记录的是特殊进出货,跟正常生意或许不是同一套账。
沈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系统,瑞锦坊掌柜叫什么名字?”
系统答:“瑞锦坊掌柜姓孙,名永福,四十七岁,祖籍山西,在京经商二十余年。”
孙永福,刘翠娘。
两家布庄,一起进货,一起出事。
沈蘅把这个名字也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傍晚,沈蘅又去了父亲的书房。
这次她不是去送茶,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趁父亲被管家叫出去的间隙,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卷宗。
她看到一张纸,上面写着“孙永福”三个字,旁边用墨笔画了一个圈,后面跟着一行小字:“曾三次调货至锦云阁,时间与失窃日期吻合。”
沈蘅心跳快了一拍,父亲已经在查孙永福了。
她不敢多留,转身退出了书房,快步走回自己院子。
春芽正在廊下收衣裳,看她脸色不对,小声问了一句:“四小姐,怎么了?”
沈蘅摇摇头,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父亲在查孙永福,而且已经查到了锦云阁这条线。
这说明她推测的方向是对的——瑞锦坊和锦云阁之间不止是正常来往。
父亲那里有更多的信息,但那些信息她暂时够不着。
当晚沈蘅躺在床上的时候,系统忽然主动说了一句:“宿主,当前案件涉及范围已超出新手任务等级,系统评估为中等难度,宿主是否愿意接取正式任务?”
沈蘅睁开眼:“什么任务?”
“查明瑞锦坊后院账本的真实内容及其相关人员链,任务奖励:积分+30,任务失败:无惩罚。”
沈蘅盯着帐顶:“为什么任务失败没有惩罚?”
系统答:“因宿主年龄低于系统原定任务启动线,本任务设为自愿接取,宿主可在条件允许时执行,无强制时限。”
沈蘅想了想,说:“接了。”她翻了个身,心想三十积分不少了。
不过怎么查瑞锦坊后院那本账,她还得再想想。
目前她能用的只有春芽和系统,春芽只能跑腿,系统只能提供数据分析,真正进瑞锦坊后院翻账本,她还缺一个人。
她闭上眼,在黑暗里慢慢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最后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念头——她需要找一个大人帮忙,而且这个大人不能是府里的人。
窗外起了风,吹得桂花树的枯枝晃了几下。夜色很深,街上也没什么响声了。
沈蘅裹紧被子,心想:天亮了再想想怎么找人帮忙吧。
她闭上眼睛,慢慢沉入了梦乡,风声渐渐远去,院子里的桂花树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立着,一片叶子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