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子遥离开后,室内再一次恢复了静谧……
玉娇往上拽了拽被子,紧闭着双眼,不多时又重新陷入了梦乡中。
而跳出窗口的周子遥,径直走到院中,敛去眸中不合时宜的情绪,立在那儿默默踌躇了许久,最终一言不发的转身出了院子。
等周子遥出了院子,环视了一圈,周边空空如也,暗处哪还有人影。
他眼神微眯,修长的身形立在暗处静静等待,许久之后,身上明显带着草木枝屑的丁仁礼回来了。
瞧着对方这模样,周子遥没有出声询问,而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径直离院墙远了些。
丁仁礼触及自家副团的目光,下意识的跟在了后面,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副团的行为有些古怪。
不过他到底没有多想,见副团停了下来,他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向周子遥汇报方才离开的原因。
其实也不算什么事,原本以为发现了新情况,却无意间偷听了一脸八卦,让人有些一言难尽罢了。
天色暗沉之际,有一个年轻小伙在玉娇院外暗暗徘徊了许久,当丁仁礼以为终于有了新进展的时候,发现此人朝村外而去的时候,于是他就暗中跟了上去。
就是……结果不如人意,没料到那小子是和人家小姑娘有约。
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他忍不住唏嘘,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小破村子,连个村姑的都如此的会算计,那算盘珠子差点都蹦人脸上了。
或许是过于震惊,当着自家副团的面忍不住念叨,“别看刚才那姑娘年纪小,心狠着呢,蛊惑着那小子算计慕玉娇的亲事,他们这是打算吃慕家绝户呢。”
说完间还不忘啧啧了两声,眼神中的鄙夷尽显无余。
比起暗戳戳的八卦外加同情的丁仁礼,周子遥的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一旁的丁仁礼突然有些不寒而栗,抬头悄悄看着自家副团,只见他垂着眸子,拧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他正犹豫着问一下,要不要管此事。
周子遥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淡淡看了他一眼,“这件事你不用管,今晚我在这里守着,你先去休息,天不亮来接替我。”
闻言,丁仁礼颔了颔首,眉眼含笑的匆匆站起了身,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他才走,周子遥眸色快速变换,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目光掠过前方的小院,眼底的波澜瞬间敛去,再次找了个位置蛰伏下来,让附近的情况逃不过他的双眼。
翌日,天空慢慢泛起微微白光,玉娇已经穿衣起床装扮完毕,整理好房间,来到厨房简单做了顿早饭。
在天色大亮前,玉娇独自一人上了山,前些时日接二连三的往北山走,总归有些不妥。
看了眼神识内不远不近跟在身后的丁仁礼,今日玉娇打算换一换路线,由山脚下的小道向南而行。
一路上,在杂草丛生的山脉上,七转八转的进了深山密林。
放眼望去,高耸入云的树木,枝干相互交错,只有几缕稀薄的光线勉强穿透浓密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头顶的树枝上,时不时有嘹亮的鸟鸣声响起,在这寂静又阴森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玉娇默默采着药,她迈着步伐一点一点向里移动,行至一座山峰的半山腰,玉娇发现了棵板栗树,树上的板栗所剩无几,地上掉了好多裂开口的刺球,有的能看到里面褐色的板栗。
玉娇蹲下身戴上手套,把刺球捡起来装进袋子里,将带来的小袋子装满,玉娇便不再继续捡。
四处张望了一下,此处虽远离村子,人迹罕至,但她还是将袋子藏在一处灌木丛下这才继续前行。
山上物资颇为丰富,玉娇一路上找到了不少稀有药材,往前又走了一段路,玉娇猛地停了下来,为了不让身后的人发现端倪,玉娇下意识的弯腰挖了棵寻常的药草。
玉娇神识探查到前方有两个中年男人,两人说的话竟然是外文,即使玉娇再不关注此界的政事,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不动声色的绕到两人身后,这才状似无意发现前方的异常,玉娇快速藏身在一隐蔽处暗暗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神识中窥察到丁仁礼同她如出一辙的举动,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原身没学过倭语,叽里咕噜的,只觉得烦人的很。
玉娇皱了皱眉,神识掠过丁仁礼,也不知这人能否听得懂。
不多时,瞧见那两个中年男人鬼鬼祟祟的一路向前行,玉娇下意识的远远的坠在其身后。
自己无意识的行为,让她想到了慕老爷子对原身的谆谆教导,也意识到原身虽有众多不足之处,无疑原身对自己的国家有着深厚的感情。
如若不然,她也不会受到潜意识的影响,不知不觉的就跟了上来。
就在她跟踪了半个时辰后,玉娇看到两人走到了一处山崖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