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周子遥脸色如寒冰,委实算不得好。
玉娇见到这一幕,眼角眉梢都带着些得逞的意味。
她拿起一块干净的手帕将血迹擦拭干净,直到伤口不再流血,就不再管它。
眼下天色渐渐黑沉,她灵机一动,刚下山那会儿已经用过饭,爬山涉水的也累了,干坐着也挺无聊的,不如直接躺下睡觉。
玉娇走到门前拴上门,又关上窗,扯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连睡衣也没穿,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这具身体经过她的调养,再加上修炼后灵气的滋养,体质已然今非昔比,但仍是肉体凡胎,依旧会冷、会累、会饿。
玉娇舒服的在被子上蹭了蹭,感受到身体的暖意长长的喟叹了一声。
听到床上的动静,周子遥本能的压制情绪,没有了如上次般睁开眼近乎失控的情绪,半晌后方才缓缓睁开了眼。
他微垂着眼帘,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阖上双眼的人。
屋内光线暗淡,他的视力却极佳,甚至能看清她裸露在被子外面的白皙手臂。
周子遥面色紧绷,心底翻涌着对自己的无限恼怒,一是他已有家室,当年结婚虽非自己所愿,但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二是慕玉娇是他战友的未婚妻,朋友妻不可欺,他怎能对她产生欲念,三是慕玉娇现在身份还不明朗,竟对其有了莫名的心思,这是大忌。
就在他陷入自我谴责的情绪中时,玉娇家的院门被敲响了,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玉娇可不知晓周子遥心中的百转千回以及心乱如麻。
听到院外传来的动静,玉娇缓缓睁开眼,轻轻地掀开被子,走到书桌旁点燃煤油灯,挑了件连体的长袖布拉吉穿在身上。
她整理了下身上的着装,不紧不慢的走出了房间,打开厚重的院门,玉娇原本以为敲门声只是个幌子,是周子遥的战友为了让其脱身想出的应对之策,没料到门外还真有人在。
惊讶之余怔愣了一瞬,玉娇望着李宝珠轻声说道,“天都黑了,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李宝珠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担忧,她唇角高高翘起,开心的说道。
“今天上山分的肉,分的有些少反正你也不会做,就没有拿给你,我拿回了家一起煮了。”
话音未落,她就将手中的碗递了过来,玉娇不禁莞尔一笑,含着笑接过来说道。
“明天再送也不迟,晚上一个人出门多危险,进来坐会儿,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知晓玉娇是误会自己一个人来的,李宝珠连忙摇头。
“不进去了,我二哥和我一起来的,刚才在前面碰着铁生哥了,两人在那说话呢,你关门进去吧,我也该回去吃晚饭了。”
“那我给你带点……”
还不等玉娇继续往下说,李宝珠索性抬脚一溜烟儿跑没了影。
瞧着李宝珠离去的方向,玉娇心底涌起一丝丝的暖意。
她唇角的弧度不断上扬,重新拴上门,迈着轻快的步伐进了院子。
等她将碗里的肉放进正屋的橱柜里了,又施施然回了房间。
房间内,正要脱衣上床睡觉的玉娇很是意外,她竟察觉到了周子遥并未离开。
玉娇脸上并未有异常,但心里的疑惑顿时大增,如此大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离开,实在想不通玉娇索性也不想了。
瞧见周子遥再一次闭上了眼,面上无欲无求、淡定从容,玉娇无趣的撇了撇嘴,她从前散漫享受惯了,原本就不是多么热情洋溢的性子,难得的盛情遇上对方的冷淡,玉娇的耐心维持不了几分钟。
好比眼下,即便心里有着诸般算计,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亦不会让自己感受到不痛快。
于是,玉娇内心重重哼了一声,将手中脱下的衣服扔在一边,吹灭了煤油灯,玉娇飞快的钻进了被子里,一个人舒服的躺在了小床上。
房间彻底暗了下来,室内陷入了一片静谧中。
原以为时间尚早睡意没那么浓,没想到玉娇一沾上枕头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卧室内玉娇呼吸绵长,睡的正沉,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玉娇身上的幽香。
周子遥定定望着下方呼吸平稳,睡得一脸恬静的人,多年的作战经验让他一直保持着警惕,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并未盲目的离开,而是又立在房梁上观察了许久,方才悄无声息的从房梁上下来。
玉娇好歹是从修真界来的,该有的警惕还是有的,在周子遥落地的那一瞬她就醒了过来。
她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不动声色的用神识观察着周子遥的一举一动。
之后,就看到他轻移脚步来到窗前,紧跟着他轻轻打开了窗户,复杂地望了眼睡的香甜的玉娇,然后双手撑住窗台,身体蓦地一跳腾空跃到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