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的后背微微发紧,脚下石板被踩出细密裂纹。
他没有回头,只凭空气流动和地面传来的震动判断方向,身体猛地向右侧翻滚。
透明的手臂擦着他的肩膀落下,轰然砸碎了身后的石墙。
碎石飞溅。
路平单手撑地,借力翻身站起,衣角被劲风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看了眼肩膀,皮肤上只留下浅浅的红痕。
培提尔其乌斯张开双臂,满脸狂热地喊道:“怠惰,怠惰,何等怠惰,竟敢逃避怠惰的制裁。”
“你先闭嘴,等我先弄他。”
路平话音刚落,一只不可视之手从侧面横扫而来。
他压低身体避开攻击,随后抓住身旁倒塌的石柱,反手朝雷古勒斯砸了过去。
石柱带着沉重的破空声撞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没有躲。
石柱在距离他身体不到半米的位置骤然停住,像是被看不见的墙壁挡下,紧接着从中间炸成数截。
路平眉头一挑,脚下迅速后撤。
雷古勒斯拍去衣服上的灰尘,动作却明显比刚才重了几分。
“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个人安全权。”
“你拿石头砸我,难道还想让我站着不动接受?”
“那是我应有的报复权利。”
“嘿,你还挺有道理的,但我不听。”
路平啧了一声,身体却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雷古勒斯面前,拳头正中对方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传开。
雷古勒斯的身体向后弯曲,脚下却没有移动半分,反倒是路平的拳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他顺势扭腰,连续三拳砸向雷古勒斯的胸口和下颌。
每一拳都足以打穿城墙,可落在雷古勒斯身上之后,只能让对方的衣服微微凹陷。
雷古勒斯纹丝不动。
路平收回拳头,看了眼发麻的指骨。
这个无敌状态不是防御,而是把对方和某种东西完全分离了。
物理攻击没用。
雷古勒斯猛地扯正领口,盯着路平,“你凭借蛮力攻击我的身体,破坏我的财产,还杀死了我的同伴。”
“你必须为这一切负责。”
“啊对对对。”
路平忽然蹲下身。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
“你又想侵犯我的什么权利?”
“搬运权。”
路平一把扣住他的脚踝。
雷古勒斯脸色骤变,刚准备发动能力,整个人已经被路平从地上抡了起来。
他的长袍在半空中展开,整个人像一根不太合格的标枪,被路平抓着脚踝转了两圈。
“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也没说要和你商量。”
路平腰背同时发力,手臂肌肉骤然绷紧,直接将雷古勒斯朝远处掷了出去。
雷古勒斯化成一道白色残影,连续撞穿宅邸外墙,最后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轰鸣声隔了几秒才传回来。
路平甩了甩手,重新看向台阶上的培提尔其乌斯。
培提尔其乌斯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又看了看已经被扔飞的雷古勒斯,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变化。
“同伴的牺牲,仍不能阻止勤勉的脚步。”
“他不是牺牲,是被我扔走了。”
“这正是何等严重的怠惰,竟然不愿意留下接受审判。”
培提尔其乌斯张开双手。
院子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混乱起来。
数十只不可视之手从四面八方同时出现,石砖被接连掀起,周围的墙壁也在无形的挤压下不断崩裂。
路平没有再试探。
他看得出来,培提尔其乌斯根本不在乎这些,也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
他只是沉浸在那套疯狂的说辞里,像一台坏掉的机器,不停重复同样的话。
“勤勉,勤勉,勤勉……”
培提尔其乌斯的声音越来越尖。
所有不可视之手一齐压向路平。
路平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地面瞬间塌陷。
右拳收至腰侧,肩背和手臂同时发力,拳头沿着正前方的气流轰出。
拳风先是撕开了攻击阵形,十几只不可视之手被强行震偏,培提尔其乌斯的身体也暴露在空隙之中。
他瞪大双眼,嘴角仍然挂着笑。
“怠惰……”
路平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你这句我听够了。”
拳头落下。
培提尔其乌斯的胸口瞬间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墙里、
墙面裂纹向四周扩散。
他低着头,身体抽动了几下,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着:“怠惰……实在是太……”
路平走到他面前,抬手抓住他的脑袋,随着手臂一抬,将他的身体直接砸穿地面。
这一回,培提尔其乌斯没有再爬起来。
路平低头确认了一眼,随后转身朝禁书库走去。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地上的尸体忽然抽搐起来。
一缕黑色雾气从培提尔其乌斯破碎的身体里钻出,速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瞬间撞进路平的后颈。
路平的脚步停住了。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脊柱钻进身体,像冰冷的水流一样迅速扩散,随后猛地冲向大脑。
眼前的院子开始重叠。
石墙,血迹,禁书库的门,还有碧翠丝焦急的脸,全都在视野里不断闪动。
路平抬起手,想要抓住那团黑雾。
可他的手只抬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培提尔其乌斯那熟悉的笑声,直接从他脑中响了起来。
“何等荣幸,何等幸运,怠惰竟然能够进入您的身体。”
“接下来,请让我们一起证明,什么才是真正的勤勉。”
【我有点高估我自己了,四更可能会难产。所以】
【我要进入你们的身体,给我狠狠的,点催跟、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