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肖裴时突如其来的表白,她脸上似火一样在烧。
“干嘛莫名其妙说这样的话。”
“我爱你,真的。”
他爱她的小心翼翼,也爱她的胆大妄为;爱她的懦弱,也爱她的勇敢;爱她的自卑,也爱她的自信……
他爱她的所有,她的全部。
“你出轨了?”
昭亦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是小视频里面提到过的,男人只有在亏欠女人的时候,才会突如其来地说一句“我爱你”。
但肖裴时显然不是这类普通男人,但面对他的表白,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于是想用这个办法,打破目前这稠腻暧昧的气氛。
但肖裴时显然不吃她这一套,“出轨?永远都不可能。”
他本就对女人不感兴趣,与其将时间浪费在男女之情上,不如花这些时间在事业上。
但昭亦澄是特例。
他的工作,他的身份,他复杂的家庭关系,常常使昭亦澄莫名其妙受了委屈。
为了不吓跑她,他愿意将大部分时间都倾洒在昭亦澄的身上。
并且,他也乐意在昭亦澄身上浪费时间。
“那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面对肖裴时的反问,昭亦澄怔了怔。
她承认,她确实喜欢上了肖裴时。
这个男人,身材,样貌,实力皆为最上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
尽管她对自己说了很多遍这只是协议,但真到这种亲密地步,她没办法再骗自己。
可……她怎知道肖裴时的“爱”是否真心,而不是一句试探?
也许只是想试探她是不是还如同签订协议时一样好操控?毕竟只有一个情感稳定的女人,才能让这份协议继续履行下去。
真的喜欢或者爱上,怎可能在与他有关的事情上继续保持冷静?
她想,肖裴时要的也许根本不是她的喜欢或者她的爱,他只是要一个可以发泄情感的用具,一个稳定的工具人。
可她并不想继续欺骗自己。
“我……”她犹豫着。
“老婆,告诉我,告诉我你喜欢我。”肖裴时口中甚至带着一点渴求的意味。
“我……喜欢你。”
说罢,昭亦澄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火热,直冲头顶。
脸上火辣辣的,头也晕茫茫的。
“老婆真乖,真棒。”
男人心情意外得好,尾音上扬。
他的话,让昭亦澄的心稍稍安了些。
……
宋子豪将车提前开到肖裴时的车子附近,坐在车上静静等着。
看着二人这似“偷情”的行为,他捏紧了方向盘。
昭亦澄简直就毁了他的人生。
他平静的生活被昭亦澄打破,如今贷款开的公司也因为她倒闭。
昭亦澄真该死。
他已经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之地。
与其如同丧犬般活着,还不如就趁现在解决了她,至少出了一口恶气。
一股血涌上头顶,盖住了视线。
他将车静悄悄地挪到侧边,车头朝向昭亦澄处,重重踩下了油门。
肖裴时余光瞟见右侧车辆直冲了过来,他摁了摁喇叭。
见那车没有要停的意思,情急之下他开着车撞上了前车的车尾处。
宋子豪原本要撞向昭亦澄,因为肖裴时及时加速,撞上了车后座的位置。
肖裴时那辆奔驰被撞,车身只是凹陷了一块,但侧边的玻璃撞上了前车的后视镜,玻璃瞬间碎裂。
他护住昭亦澄,嘴角被飞溅过来的玻璃渣子划伤,血从唇角蔓延开。
昭亦澄听到后车座发出“砰”的一声响,整个人被肖裴时压在身下,大脑空白,吓到说不出话。
肖裴时看向车后座,那辆肇事车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看不见驾驶员的模样。
惊魂未定,他掸开身后的玻璃渣子,有气无力坐回位置上。
昭亦澄这才发现,肖裴时的脚正好被压在车内凹陷处。
她浑身瘫软在座位上,喘着粗气想打电话,但双手却颤抖得几乎抓不住手机。
她吓得冷汗直流,眼泪混着鬓角的汗液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
身边的男人瘫在座位上,没了动静。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突然大叫道:“肖裴时,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不是喜欢,是爱,我爱你爱得不行。”
她觉得她已经疯了,在这人命关天的时刻还在谈情说爱。
她一句又一句地胡言乱语,生怕肖裴时再也听不见她的心意。
她边说着边抹开手机上的泪滴,又胡乱抹了一把脸上即将滴落的不知是汗还是眼泪的液体,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
“我知道。”肖裴时伸手,用手背刮了刮她的脸颊。
昭亦澄见他“死而复生”,心里一股羞耻混着窘迫,大骂了他两句:“你有病啊!你个神经!神经!”
“神经……”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又咧开嘴苦涩地笑了笑,眼泪滑到唇边,顿时尝出一股咸涩。
……
警车跟救护车瞬间出动,好在昭亦澄电话拨通得及时,肖裴时很快得到治疗。
医院里,警方也告知了一个好消息——肇事车主已经抓到了。
“经过调查,嫌疑人故意驾车冲撞,现已被警方控制。”
不等肖裴时回复,Eric先行一步问道:“是谁?”
“姓宋,叫宋子豪。”
Eric砸了砸拳,“哥,他跟你有仇啊?”
警察继续说:“嫌疑人家属那边问能不能私了?”
“我不接受私了,也不会签任何谅解书,警方该怎么判决就怎么判决。”
警察点点头,“肖先生,那不打扰您了。”
他又转身朝Eric示意了下,Eric回了一个示意,他终于出去了。
待警察走后,Eric问他,“这人什么情况?是这里有问题?”
Eric用手指指了指大脑的位置。
“怕是觉得自己被逼到末路,连命都不打算要了。”
“算了不说他了。”
Eric在肖裴时身边,看到肖裴时脚上厚厚的石膏,他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几个字:邓奕伦到此一游。
他合上记号笔,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又打开了笔,继续在石膏上画了一个比耶的手势。
肖裴时没心情同他闹,便随他折腾去。
Eric又没心没肺地抱怨了阵,“你那天真是让我好等,从天亮等到天黑。”
他醋意浓浓:“我要是不给你发消息,你也根本不打算告诉我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