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欢细细寻思着,这建粮仓选地关键要靠近军营,靠近水源。
西、南方向都不合适,唯有东边有座巨石,高高耸立,像顶风的屏障。
而整个镇北军营两千人的饮用水,就临近巨石。
“顾将军,你说那增建的粮仓,位置靠近东边巨石,如何?”
“夫人,东边不是不可以,可是那里地质偏硬,离军中大帐约有六里路左右,如果能选个更近的位置,会更方便。再说军中水车日日要取水来回四趟跑那条道,相对会拥挤。”
“更近的位置?”傅小欢歪头想了想,那莫过于靠近大厨房了。
她把脖子缩进纱巾里,这还没到冬天,还是秋天,就干冷干冷的。
昨天还是白晳细嫩的肌肤,今日就又红又干,还翻起了细碎的皮。
“最近的位置,那就在大饭堂的后方一百米左右,避开柴火灶的位置,尽量深挖。”
“那个位置可行,不止防火防潮,还方便取粮。”
傅小欢决定把粮仓建在大厨房后方的地底下。
而这运粮的通道,从地面搬到地下。
这样一来,就得要从改良地那边挑个僻静的位置往下深挖,挖一条可容两人并肩齐行的地道,通往大厨房。
傅小欢去画图纸,顾冷去调士兵。
对于这种土质干,风沙大的地,储存粮用地窖是最好的选择。
地窖底下铺层石子,木板拼起来垫底,四周墙壁也用木板竖起来固定,地窖口用木柱支撑防止崩塌,地面以上部分得做出个粮仓顶的标记位置,作圆形伞状的地窖顶,上面再用茅草铺盖着,茅草下用帆布防水,帆布下搭木架做顶。
这样的话,不止能防雨水,还能防虫鼠。
傅小欢笔一收,大体的粮仓设计已完成,就只欠材料了。
帆布军营库房可领,这木材恐怕得从外头进货。
进木材还不能走正规渠道。
“顾将军,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傅小欢交待一声,带着高富贵和两名帮工,骑马出了营地。
库房那边马上收到小道消息。
张典花了点银子,买通了大厨房的杂役,命他一有傅小欢出工的动静,就让他飞速过来通知自己。
那杂役名叫谢汀,眼瞅着傅小欢的马出了营地,连忙过来报信。
“张大人,夫人骑马出去了,这次带了三个人。”
“谢汀,干的好。她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带了哪三个人?”
“张大人,夫人往西边的方向去了,随她一同前去的还有我们的厨头-高富贵,还有两个帮工,分别叫张胜和齐开生。”
张典气道:“这高富贵也不知道哪来的狗屎运,夫人一来就去改柴火灶,定是那段时间,高富贵对夫人大献殷勤,像膏药一样贴着夫人,夫人去哪都带着他,夫人还肯指点大厨房控火。早知这样,我该想尽办法让夫人来库房指导指导工作,这样说不定随夫人出去耕地的人就是我张典了。”
“张大人,夫人此次不是去耕地,我听大厨房的人说,夫人是去找包县令,搞木材回来建粮仓。”
张典微微一愣:“就你嘴皮子得劲,你怎不早说?我不是同你说了么?夫人出去耕地你才来告诉我,夫人去找包县令,你来说给我听又是哪个意思?你不嫌包县令难缠?你难道还想让我跟着夫人去会包县令?”
“张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大人不是说,让我盯着夫人的动向吗?”
“走走走,别打扰我干这细致活。就你脑子长屁股上了,耕地,耕地时才来说。就你这等榆木脑袋,这一辈子能做到大厨房的杂役,已是最高限度了。”
临近傍晚,傅小欢骑着马,回到军营,顾冷上前牵缰绳,护她下马。
“夫人,小心。”
“将军,你看后头是什么?”
顾冷只瞄了一眼,喜上眉梢:“你当真弄回了木材,真不错。”
“是的,包县令刚好有事外出。包夫人要的【暖宫丸】我捎过去给她一批。就这样,卖【暖宫丸】得来的钱,都换成了木材。我前脚刚走,包夫人的木材运输队后脚就跟到,免费送到军营,真爽快。”
“包夫人与夫人还是挺投机的,看来你这【暖宫丸】的效应不错。”
“嗯,包夫人好说话。当然,她还有一个事,你同别军营的其他兄弟说,就是包夫人她三十好几,包县令都五十来岁了,还没孩子,所以包夫人着急,盼着这【暖宫丸】把她的宫寒病治好,早些怀上孩子,给包县令接上这行人。”
“夫人辛苦,这木材我先叫人卸货,你先歇口气吧!”
“不歇息,现在离天黑还有一些时间,大伙挖了一天的地窖,我还想着要把地面架空,四周开一些孔位通风,估计还要申请一些铁条,但是数量不会太多。”
晚饭后,傅小欢带领士兵们连夜开干。
张典这次逮着现场的机会,强行加入队伍,把做通风架的铁条,亲手送到傅小欢的手上。
“夫人,这是您要的铁条,数一数,数量不会少的。”
“张典,你平时不是把这铁条当宝贝一样死守着么?”高富贵嘴里没好话,专挑硬的说。
“高富贵,猪的嘴里长獠牙,我同你瞎掰,赢了也不光彩。夫人能改柴火灶,能改良沙土地,我对夫人只有佩服的份。所以,以后不管夫人说什么做什么,我琢磨着多半都是有道理的。再说了,你高富贵还得看夫人脸色行事。跟着夫人有荠菜包子吃,有红薯吃。你说说,你上次欠我的荠菜包子,就这样给你赖掉了,你还要我怎么信你?不要脸!”
高富贵重哼一声:“夫人,张典说我不要脸。”
傅小欢低声劝道:“你们两个,若是吵架的,就去外头吵吧。跟着我,就是来干活的,要吵架的,你们吵完再来干活。”
高富贵:“张典,听到没有,夫人是在说你呢。”
张典:“我得给夫人递铁条,谁有空同你闹。就我这身子,在这地窖里也不占空间,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