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婆子瞧见元乾靠近元大妮。
再次张开那张臭嘴,污蔑元乾是元大妮姘头。
沈砚听着金老婆子那污秽不堪的鬼话,闭上眼睛。
再睁开,那双眼里,凶戾燃烧,杀意弥漫。
她转身一把揪住了金老婆子的蓑衣,再往自己身前一扯!
老虔婆嘴里的污言秽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揪一扯掐断。
“我姘你个der!你个满嘴喷粪的老畜生!”
她左手捏住金老婆子的下巴和两颊,右手松开蓑衣,对着她就是一巴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金老婆子那张刻薄恶毒的老脸上!
不捏着她的下巴,沈砚这一巴掌怕把这老货的颈椎扇断了。
俗称:头都给你扇掉!
“呃啊!”
金老婆子的头被固定着,这巨大的力道她只能被动承受。
“老虔婆!”
“敢这么欺负我堂姑!”
“是觉得她娘家人在乡下,离得远不知道?就没人给她撑腰了?”
“劳资今儿就告诉你,这婚我们离定了!”
“你这个杀害自己亲孙的凶手,手上沾着人命的老畜生!也逃不掉!”
金老婆子双手来掰沈砚钳住她下巴的手。
不论她怎么用力,那只手依旧毫不动摇。
“啊,小娘皮,小贱人!你敢打我!”
“你竟然敢打我!你不得好死!你天打雷劈!”
“顺子!顺子!快给我打回去!”
金顺子站在一边一动不敢动,这丫头手上有点功夫。
他不是她的对手。
这一次,面对自己的母亲被打。
他依旧选择了装死,选择了沉默。
一如元大妮被金老婆子打得小产时一样。
儿子不帮她,她只有向街道办主任呼救。
“主任,主任,她当众打人!你可不能不管啊!”
“你是干部,你把她抓起来啊!”
主任:抓她不如抓你!
他听完前因后果,只恨不得自己亲手扇她两巴掌。
再说了,他刚刚都听见了。
人这小姑娘一家,是元大妮的娘家人。
欺负了人家的女儿,娘家上门讨要说法,从乡下到城里就是这个传统。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甚至是被默许的规矩。
很多时候,先让娘家人出口恶气,这事才有谈和调解的余地。
一开始强行压制,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导致事情彻底无法收场。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现在不能,也不应该制止沈砚。
于是,主任硬是站在原地看着沈砚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啪!”
沈砚连扇老虔婆十数下,把这老婆子扇得头晕眼花。
眼看着金老婆子只能呜呜哀嚎,整个人眼神涣散,老腿摇摇晃晃地要跪下。
主任这才叫停。
“小同志,别打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可这金老婆子年纪这么大了,给她扇出来个好歹,万一瘫了死了,这性质可就变了!”
“惹上人命,得不偿失的是你。”
“你说是不是?”
主任要不是街道办的干部,那是一点儿架都不想劝。
“好,老东西年纪大了,不经打是吧?”
“没关系!这儿还有一个正当壮年的!”
话音未落,她揪着金老婆子往元乾那里一推。
“后爸,押好她!”
转身,她右掌包左拳,一下一下地压按自己的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迈开步子,朝着金顺子逼近。
“你要干什么?”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小姑娘歪头浅笑,“呵!”
“别警告我,你的警告在我这儿不值价!”
她将他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金顺子可不是金老婆子那个老东西,他抖机灵,拔腿往教室外跑。
正巧此时,街道的工作人员带着大夫进来。
“嘭!”,他和金顺子撞个正着。
还好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的大夫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摔个四脚朝天。
就在金顺子被撞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沈砚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呃啊!”
他被勒得呼吸一窒,直接被沈砚拖拽了回去!
沈砚目光扫过站稳的工作人员,对着他说:
“同志,你带着大夫进去给我堂姑看看吧。”
“我和这位金同志有点事儿要聊。”
说罢,她揪着他的后衣领,将人拖出教室外。
教室里的其他人,包括主任,都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无一人出声阻止。
元乾见过沈砚制服金顺子,对单打独斗的女儿也并无太大担心。
她还有个空间不是吗?
随便偷渡出根棍子菜刀的,就能把金顺子揍得他老娘都不认识。
他抓住金老婆子的肩头,问主任:
“金家这老虔婆虐待儿媳,手段残忍,致其流产。”
“这种情况,街道能不能直接出具离婚证明,让他们马上解除婚姻关系?”
主任思考两秒后回答:“街道负责劝阻调解,不能出离婚说明。”
“你们可以直接到派出所报案,然后向法院提离婚诉讼。”
按金老婆子的恶劣行为,元大妮这婚一定能离成。
老虔婆疼得“哎哟哎哟”地叫唤,听到主任让到法院离婚。
登时就不答应了,“不行!不可能!”
“我家顺子不离婚!”
“要离,那也是我顺子休了她元大妮!我金家不要她了!”
她叫嚣着,仿佛休妻成为她拿捏元大妮最后的把柄。
元乾手上用力,她吃痛“啊”了一声。
“这由不得你!”
“我堂妹说要离婚就要离婚!”
此时,一个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
“咳咳,离婚...我要离婚!”
元大妮咬紧牙关撑起身子,眼睛里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光芒。
她前面几年,为了金顺子这个丈夫忍,以为他能护着她。
丈夫的漠视,伤透了她的心。
后来又为了金宝这个儿子忍,想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
儿子却和他奶站一起,站在她这个妈的对立面。
现在!
她!
元大妮!
为了未出世的孩子!不忍了!再也不忍了!
她娘家人不是没问过她的情况,她都说没事,没事。
是她傻!她也有疼爱她的爹娘,兄弟。
她也有爱她的人,她爱的人啊!
丈夫、儿子!再也不值得她爱了!
从此以后,她元大妮,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