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棱可慢慢举起“霜隐”,对准着巨虎脸上的“王”字。猛虎见他手腕微颤,显然身上有伤,但依然还敢挑衅自己,再也忍耐不住,全身钢毛竖立,向后微微一蹲,一声虎吼,便整身扑向二人。萧模两人只觉眼前似有一座小山从头顶砸至,这一下来得好快,吼声未散,虎爪已至。
萧长天慌忙闪身相避,提拳去打黑虎肚腹,但他实在太过虚弱,一拳还没打出,便被这畜生带来的一股恶风给刮到在地,好在他反应算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着地滚去,终于躲过老虎的这一扑。
老道模棱可则向另一旁侧过,提剑上步,直刺黑虎的下额。这黑虎可不是普通畜生,聪明机敏不亚于人类,这一扑竟使得是虚招,它前爪才一落地,便又猛地撑去,虎身扭转,一条碗口粗细的大尾巴带着一阵妖风便向模棱可横扫而去。模棱可也不是好惹的,他一剑刺空,见恶虎这一招又来得凶猛,当即还了一招“铁索横江”,只见道爷双膝微弯,身子便直直地向后侧去,他这一招本该一侧之后,躲过虎尾,然后一腿上踢黑虎的下腹,可惜模棱可伤后虚弱,虎尾是躲了过去,但是攻向黑虎下腹的那一脚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来。更是脚下打滑,一个没站稳,背脊落地,摔了个仰面朝天。
黑虎见老道也摔倒,当即翻起虎爪,一爪直落向他的小腹。模棱可一见之下,忙也学着萧长天的样子,就地翻滚。黑虎一击不中,便又扬起车轮一般大小的爪子,连连追击。模棱可别无他法,只好连着滚了下去,那虎爪又快又猛,每一下都将地上的岩石打出一个大坑,崩飞的石子有好些都打在道爷的脸上,他一时顾不得疼痛,慌忙逃窜,满身满脸尽是沙土。然而这老道在这狼狈之时,得空还不忘大喊道:“姓萧的小子,你识得这畜生吗?为什么它只打我?我滚,我滚,我再滚!嘿嘿,打不着,累死你也打不着!”
萧长天见模棱可虽然嘴上还在调笑,但是处境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时。他本来瘫软在地,不过刚才惊出一身白毛汗,毒性又去了不少,这时见同伴迭遇惊险,身上又涌起一股激劲儿,内力震处,竟然又唤起了“熊魄黛焰甲”上身。萧长天大喜过望,提气上跃,猛踹黑虎的后脊。黑虎正嗷嗷怪叫,全神贯注地猛攻模棱可,并未留意萧长天,猝不及防地被他踹个结实。
萧长天只觉得那虎背坚硬异常,和踩中铁板一般无二。若不是有“熊魂黛焰甲”加持,只怕这一下反倒要震断自己的脚踝。那虎身甚巨,萧长天下落之时,顺势抓住黑虎脖颈,双脚一夹,便把它骑在了身下。
萧长天毕竟身上毒气未去得干净,加上他刚才连运猛力,血脉走得快了,毒气难免攻心,一时觉得天旋地转,脑中嗡嗡作响,不过他依然强忍着痛处,还是紧紧抓住了老虎的颈毛不肯松手。那黑虎见竟有人骑在自己脖颈之上,如何不恼?当下便不再管模棱可,而是上窜下跳,左摇右摆,想将这毛猴一般的小人儿颠下身去。如此一来,萧长天只觉仿佛身处云端一般,他死命拉住虎颈,丝毫不敢放松。那恶虎更加恼怒,怒吼连连,乱抓乱打,一时间飞沙走石,妖气大作。
萧长天发怒道:“你一个畜生,又敢在爷爷胯下嚣张什么?老子今日扼死了你!”说罢,他双手一扣,圈住黑虎气管,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勒。黑虎气得仰天长啸,吼过之后,它身上红光又大作起来。
模棱可此时已爬起了身子,想要去帮萧长天,但这家伙上跳下伏,他始终不得靠近。道爷不肯罢休,干脆也不管哪里,猛出一剑,向黑虎刺去,谁知那畜生正气得发昏,宝剑袭来,却也不知道躲闪,这一剑正砍在了虎腿之上。谁知这老虎不是凡兽,只听“桄榔”一声响,不但这畜生没有受伤,模棱可老道手中无坚不摧的“霜隐”却差点折断。
道爷身经百战,虽然此处受挫,脑中马上灵光一闪,“刺在你的身上你没有事,那么刺在你的眼睛上呢?”,他以一招“白虹贯日”,宝剑脱手而出,直击虎睛。
那黑虎正被萧长天扼得难受,也没管老道在一旁干些什么,只一味地非把萧长天扔下身子不可,只听“嗤”的一声响,那“霜隐”直刺进了巨虎的眼珠,竟至剑柄。
那黑虎“嗷”的一声惨叫,这一声吼响彻山林,摄人心魄,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为之震动。萧长天只觉心中一下空落落的,眼前一黑,没了一点力气,跟着便栽下虎身。“火衣道人”模棱可也被这一声吼震得站立不稳,向后退了几步,终于摔倒在地。
那黑虎一眼插着宝剑,鲜血随着他的身体,崩得到处都是。这时它怒得如疯如狂,见萧长天正掉落在自己的爪边,一时尚未爬起,它又怎会留情?当即伸起前爪便按住他胸口,张开血盆大口便咬向萧长天的肩膀。萧长天“啊”的一声惨叫,幸好有宝甲护体,不然这一口非将他咬成两段不可。巨虎叼起萧长天,又仰头一甩,将他抛出老高,又重重地摔在地上。萧长天经这么一摔,几乎背过气去,一口鲜血喷出,左半边臂膀已不能动,他倒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此时这恶虎满脸是血,露出眼外的剑柄兀自颤抖不止,它呲牙张须,吼叫连连,模样极是可怖,这畜生才把萧长天撇远,又把脑袋转向模棱可,
老道见这家伙看向自己,知道不好,慌忙翻身站起,咬破舌尖,将血吐在手上,又往脸上一抹,喊了一声“来”!跟着便招出“三昧真火”在身上。模棱可身上火焰一起,本来黑暗无边的世界也跟亮了起来。那巨虎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不禁停住了进攻,犹豫不前,用一只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要看看这奇怪的老道到底要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