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衣道人”模棱可一见萧长天这一招倒也管用,便笑道:“厉害啊厉害!哈哈,老子不给你露一手,倒叫你小子瞧扁了,是不是?”他才说罢,便微微用力,自己将舌尖咬破,然后一口鲜血喷在左手,接着又往脸上一抹,一张花脸登时好像小鬼儿一般。
只听模棱可喝道:“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他声音一落,身上竟自己燃起火焰,发髻高高竖起,也一样燃起着火。这一招大有奇效,道爷还未出剑,众野犬一见火焰,便已吓得瑟瑟发抖。
原来犬类天生怕火,这模棱可号称“火衣道人”,那可不是浪得虚名,身上燃起得乃是三昧真火。这几只地狱里的破犬儿又如何能够抵挡?模棱可一见鬣犬犹犹豫豫地看着自己,得意得哈哈大笑起来,也不出招,只把宝剑交到左手,右手向着一只鬣狗划过。萧长天这时正站在一旁,忽觉一股热浪袭卷而去。那恶犬遇见火焰,躲闪不及,正被老道所射的火舌打中,身上也跟着着起火来,它一时疼痛难忍,哀嚎不止。众犬一见同伴若此,顿时心生畏惧,都慌不择路地往后退去。不一刻,那只着火的狗儿便化做一团黑炭。其它野犬一见,又大乱起来,狂吠不住。模棱可得意洋洋,笑道:“叫什么叫!要再尝尝滋味么?”然后再屈指一弹,跟着又有一只恶狗身上着火,吱吱惨叫,那狗儿疼得浑身痉挛,无论怎样在地上打滚挣扎,真火始终越烧越旺,片刻之间,它便在没了生息,然而那火焰却依旧燃烧不停,直把它烧得灰飞烟灭才算了事。在一旁躲得慢了的其他野犬沾得一点儿火星儿,便也跟着一起烧着,那恶犬强忍着疼痛,四处乱跑起来,速度又快,又全无目的,余下野犬一见,都跟着慌忙逃窜。众犬气势一馁,便兵败如山倒,潮水一般来得急退去的也快,眨眼间,早已都逃得无影无踪。
萧长天见犬群远遁而去,便收了宝甲,晃了晃头,真感觉如做梦一般。他向模棱可道:“今日有幸瞻仰前辈神技,当真三生有幸。晚辈此时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模棱可抖了抖肩膀,收了神火护身,也不理萧长天的恭维,自顾自嚷嚷道:“真他奶奶的热,真他奶奶的热!”
萧长天笑道:“也不枉前辈被烫一回,咱们过这‘畜生道’如探囊取物一般。若不是前辈,只怕累到吐血我也是过不去。”
模棱可摇了摇头,皱眉道:“依常理来讲,该是一关比一关难过才是,这‘畜牲道’绝不会如此容易,就算我的三昧真火与它们相克.,又怎会有如此凑巧之事?”俩人说话之间,模棱可忽觉有一只蚊子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老道也不在意,提手打死,然而他才弹飞了蚊子的尸体,竟忽感到一阵眩晕,他不明所以,定了定神,这才继续说道:“屋人下赛化连手,屋染也茶闷说!”
其实这老道想说,我们现在快点走,不然夜长梦多。可是他突然说话含糊不清,萧长天硬是没听清他说些什么。
萧长天探头道:“前辈,你说什么?”等他再看模棱可时,当即吓了一跳,只见老道半边脸都肿了起来,那只被蚊子咬过的手臂更是已经变粗了整整一圈。
他大惊之下忙伸手去扶模棱可,这道人此时便如醉酒一般,身子乱晃,只觉眼前尽是金星,脚下无根,显然是中毒之相。萧长天猛地回过味儿来,定是刚才咬了道人一口的蚊子有毒。正不知道如何是好之间,萧长天耳边忽地听见“嗡嗡嗡”之声,这声音虽然细小,但此时在他听来却犹似惊雷一般。定睛看去,只见一团黑雾正向二人袭来。萧长天不及多想,忙先护住了模棱可,然后气沉丹田,张嘴一口真气向着那团黑云喷去。
那眼前的黑云正是一群一群的蚊子拥来,它们抖然见到萧长天所吐出的真气,知道凌厉无比,当即便散了开去。然而等那真气一过,它们便又重新相聚在一起,仍旧朝二人飞来。
萧长天心下着急,此时模棱可已经坐在了地上,嘴中呜呜哑哑地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天王老子”别无他法,说了声“得罪”,便周天流转,“熊魄黛焰甲”随即附体。他将模棱可在掖下一夹,便在一片黑暗之中朝着山间没头没脑地跑去。
蚊虫未料到竟然有活物敢从正面朝着自己奔来,一时竟被冲散开去。不过这些恶虫短暂慌乱之间后,还不待萧长天跑远,便又化作一阵黑风,向二人袭卷而去。
萧长天见它们挥之不去,阴魂不散,暗骂一句,待它们追得近了,便回掌震去。他用掌风阻了阻蚊群,自己却头也不敢再回,尽全力向前,只盼靠着这般疯跑,能硬闯出这畜生道”。哪里知道那蚊群不停不休,一直在后紧追不舍,而且越聚越多。这茫茫地狱也看不见尽头,怀中的模棱可此时说着胡话,身子越来越热。萧长天凡事只知道蛮干,殊无应变之能,此时心中虽然着急,却始终也没有什么办法。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黑暗之间,疏忽了前路如何,突然脚下一滑,二人同时大喊一声,径直跌下了悬崖。这悬崖甚高,萧长天听着耳边呜呜生风,心下着慌,他紧抱模棱可,腰间用力,想凭一股真气阻上一阻这下坠之势。怎知刚刚奔跑之时内力消耗极大,这口气竟提不上来,下落之势却越来越猛。
萧长天心中暗道,完了,毕竟斗不过鬼城王那老小子,老子一不小心不明不白的摔死在了这劳什子阵中。
还不待萧长天胡思乱想完,他和模棱可二人竟“噗通”的一下,双双落入水中。
原来这悬崖之下,竟是个深不见底的寒潭,这才解了他们的粉身碎骨之厄。他们两人下坠之力极大,砸在水面之时,萧长天也被摔得七荤八素,晕了过去。不过这寒潭极为刺骨,他被冷水一激,即便又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