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宾没接话,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扫了两眼,语气里带点嘚瑟:“警署风景不错,比我的夜场强多了。”
廖志宗虽知道他没安好心,却也懒得跟他绕弯,直接开口:“宾哥,你不会只是来喝咖啡看风景的,说正事吧。”
陈世宾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桌上的录像带,抬手就往廖志宗那边推了推:“东西别弄丢了。”
说完他也不等廖志宗回应,转身就往门口走,那架势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虽然陈永仁刚才还憋着气,可眼尖得很,一把抓起桌上的录像带,嗓门都拔高了:“是母带!”
众人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都松了口气。
廖志宗走到落地窗前,刚好看见陈世宾钻进车里,立马收回目光看向钟乐海。
“廖sir,他为啥突然把母带给我们?”钟乐海挠挠头,完全摸不着头脑。
廖志宗靠在窗边,慢悠悠道:“他是怕留着母带被我们盯上,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就是烫手山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另一边,陈世宾坐在后座抽着烟,眼神飘着窗外的街景。
骆天虹一边握方向盘,一边问:“宾哥,为啥不攥着带子拿捏他们啊?”
陈世宾捏着眉心,吐了个烟圈:“留着这玩意儿,全警署都会盯着我,我还怎么洗白赚钱?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正说着,托尼突然拍了下座椅,嗓门都亮了:“宾哥!前面那是不是大嫂?”
陈世宾闻言立马朝路边扫过去,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范树蛙,想都没想就喊:“停车!”
骆天虹一脚踩死刹车,车停得差点追尾,差点把托尼甩出去。
陈世宾开门就冲下去,一把攥住范树蛙的手腕,喊:“范树蛙!”
范树蛙吓得一哆嗦,甩开他的手就往公交站台跑,边跑边喊:“放开我!”
陈世宾也不惯着,直接把她扛在肩上,转身往车边走,喊:“回屋!”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一栋旧唐楼门口,陈世宾抱着范树蛙走上楼。
范树蛙又踢又挠,可力气哪比得过陈世宾,根本挣不开,嘴里还骂:“混蛋!放开我!小心我告你袭警!”
陈世宾一脸无所谓,抱着她直接进了屋,把她按在沙发上,刚要凑过去。
范树蛙猛地一挣,张牙舞爪像炸了毛的猫,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去找你那天的女人!找我干嘛!”
陈世宾这才反应过来,她肯定是撞见自己和叶紫媚开房了,也不多解释,一把搂住她的腰就亲了上去。
范树蛙气得张嘴就咬,陈世宾疼得嘶了一声,可愣是没松开,哪怕嘴唇冒了血也没松口。
刚分开没一会儿,两人都喘得不行,互相盯着对方看。
范树蛙眼睛红得像刚浸过辣椒水,眼泪啪嗒啪嗒掉,攥着俩小拳头往陈世宾胸口砸。
陈世宾没拦着,由着她砸,砸得没劲了才停手。他微微低头擦她脸上的泪,范树蛙突然扑过来抱住他,张嘴就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陈世宾咬着牙没吭声,等她松了嘴才轻声安慰。范树蛙吸着鼻子松开他,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乱得像团麻。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就这么陪着她。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缝照在陈世宾脸上,他揉着眼睛醒过来,低头看见范树蛙窝在他怀里,嘴角不自觉扬起来。
虽然现在看着幸福,可他心里门儿清,身份差不是说抹平就能抹平的。别说赚多少钱算人上人,那都是别人给的面子,背地里他还是个矮骡子,有句话说得好,一天是矮骡子,一辈子都是矮骡子。
那些富商表面客客气气,可骨子里根本瞧不上他们这种人,就像富商和暴发户,不管富商装得多客气,心里永远看不起暴发户。想跨这道坎,难着呢。
他收了收心思,没再多想,现在能珍惜当下就够了。想到这儿,他把范树蛙搂得更紧了些。
范树蛙被搂得动了动,揉着睡眼靠在他胸口,问:“几点了?”
陈世宾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眼:“九点。”
范树蛙猛地坐起来,抢过闹钟一看,还真是九点,瞬间傻了眼,转头瞪他:“都怪你!我上班要迟到了!”
说完她就赶紧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陈世宾也没再赖床,洗漱完就下了楼,楼下骆天虹和托尼早等着了。
托尼拉开后座车门喊:“宾哥!”
陈世宾点点头,坐进车里。
没一会儿车开到一家早茶店,吉米、阿渣和阿虎已经在那儿吃开了,见陈世宾进来,仨人放下筷子起身喊:“宾哥!”
陈世宾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吃。
吉米咬了口虾饺问:“宾哥,靓坤还能活着出来不?”
陈世宾喝了口茶,夹了个烧麦塞进嘴里:“想出来没啥问题。差佬就那点手段,抓大佬得要硬证据,靓坤公司没查到货,这事跟他扯不上太大关系,算是救了他一命,随便找个马仔顶罪就行。
大澳码头的货又不是他带人接的,查不到他头上。要是郑鸣超给力,过两天靓坤就能出来。
差佬打击社团就俩办法,一种是抓大佬让他入册,算完成任务,社团发展全靠大佬,抓了大佬短期没人接班,那些马仔虽然不用脑,但都不是傻子,谁敢顶,第二天差佬就搞你,而且不是每个马仔都有潜力当大佬的。”
这时候托尼插了句:“对了宾哥,兄弟查到新爷今早订了艘去新加坡的船。”
陈世宾顿了顿,嘴里喃喃:“新加坡?”
随即脸上露出笑:“就知道这老东西没那么简单,让兄弟们盯着点,这老家伙狡猾得很。”
托尼点头应:“好!”
几人吃饱喝足离开早茶店,陈世宾闲得慌,就去了屯门的片场。
麦当结和麦当熊早开工了,摄影基地大得很,到处都是建起来的建筑,好多镜头直接一镜到底,不用临时搭,进度快得离谱。
中午的时候,麦当结拍完戏,端着盒饭坐到陈世宾身边:“宾哥,我想推荐个朋友给你认识!他叫徐科,想拍部电影,可惜没人愿意投资,所以我想……”
陈世宾直接打断:“有时间约来见一面,或许我会考虑!”
麦当结脸上立马笑开了:“多谢宾哥!那宾哥什么时候有时间?”
陈世宾笑着摇头:“我随时都有时间!”
麦当结琢磨了会儿,开口说:“那这样吧,我拍完这场戏,正好要重新搭场地,到时候约个时间好好谈,咋样?”
陈世宾点头同意。
虽然他没说出口,但心里早乐开花了,没想到麦当结把徐科这号人物介绍过来。不过他也清楚,自己正琢磨着转型的事。
虽然爱情动作片赚得多,但市面上同类片不少,除非是特别出彩的,不然很难翻出大浪。
要是能和徐科合作,公司名气肯定能打出去。徐科有才华,自己有本钱,这不就是双赢?
和麦当结约好后,他就让托尼去约港岛各大影院负责人。虽然这部剧估摸着一个月能搞定,但提前和影院打好关系没坏处。
港岛人口才五百万,本地市场太小,赚不了多少钱,票房主要靠内地。不过要进内地,必须过广殿那关。
只有通过广殿总局的审查,才能在内地上映。好在八十年代审查宽松,剪点镜头应该就能过。
第二天下午,旺角酒吧内。
托尼走到陈世宾身边,开口说:“宾哥,兄弟传消息了,新叔动身了,还订了去泰国的船票,而且是三辆车分别去三个不同的码头。”
陈世宾撑着吧台喝了口酒,脸上露出凝重:“这老东西,居然这么怕死,搞这么多花样。”
骆天虹立马说:“宾哥,我现在就派人把三辆车拦了。”
陈世宾挥挥手:“我们就五艘快艇,人手不够,分开太危险,而且新爷的保镖有好几个持持枪证。”
骆天虹急了:“那怎么办?绝对不能让这老东西跑了!”
陈世宾把酒一口干了,想了会儿说:“叫上兄弟,全副武装,去大澳码头。”
托尼没犹豫,立马吩咐下去。
不多时,骆天虹开车到了大澳码头,新爷的船已经开走了。陈世宾和十个马仔下了车,在码头等了会儿,五艘快艇慢慢靠岸。
这次他带了十个马仔,每人一把黑星,五个弹夹,就是对付新爷的保镖。这些保镖不少是雇佣兵,枪法准,射手厉害,所以他没听骆天虹的分头行动。
游艇速度快,二十多分钟就追上了新爷的船,船上保镖也发现了身后的尾巴,掏枪要射。陈世宾早就吩咐过,保镖掏枪就直接开枪,所以马仔们见状,统统拔枪开火。
这些马仔练过枪法,准得很,没几下就把船上保镖全击毙了。陈世宾没管战场,有骆天虹和托尼在,不用自己动手。
很快,骆天虹和托尼控制住了船。陈世宾走到甲板,船不大不小,他进船舱,看见一个上锁的房间,就敲了敲门。
里面的新爷正玩得嗨,听见敲门声,皱着眉披了条浴巾,骂骂咧咧开了门。刚要骂,看见陈世宾,顿时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