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送上门来让我羞辱,怕不是怕我忘了他上次栽的跟头?”
“别演傻子,不然我当真要把他当傻子耍了。”
说完他指尖一弹,窃听器砸在水泥地上,“啪”的碎成两瓣,随即抬脚狠狠碾了两下,塑料屑溅得老远。
他直起身,对着骆天虹抬了抬下巴:“把公司里藏的窃听器,全给我找出来,一把火烧了,别留痕迹。”
骆天虹点头应是,转身就去忙活,他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刚摸出来的打火机,心里盘算着刚才那出戏的破绽。
可他不知道,同一时间,离寰球影业不远的唐楼里,另一群人正炸了锅。
房间里堆着七八台监听设备,屏幕上还留着叶峰刚才说话的声音,陈永仁盯着屏幕,指节攥得发白,指腹把桌面划出几道白印。
刚叶峰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连他转打火机的声响都没落下。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警员的声音,带着点慌:“陈sir,一号窃听器被摘了!”
“二号也没信号了!”
“不对啊,我装的那几个,全没信号了!”
他副手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陈sir,所有窃听器都被摘除了,鼹鼠计划彻底黄了。”
陈永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不甘,他咬着牙,对着对讲机吼:“汇报给廖sir,立刻撤退!”
挂了对讲机,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下楼、开车,动作快得像身后有狗追。
没多远的巷口,叶峰靠在车边,嘴里叼着根烟,看着陈永仁的车拐过街角,才吐了个烟圈,转头问骆天虹:“你说,他是怎么发现有人动了手脚的?”
骆天虹挠了挠头:“我也纳闷,他上门的时候,没见着他带什么人,就一个小警员跟着,看起来没什么破绽啊。”
叶峰把烟蒂踩灭,笑了:“当然是猜的。”
“他陈永仁没证据就敢上门,你觉得这合理吗?”
“上次栽了跟头,这次还敢来,怕不是觉得我记性不好,或者他自己觉得演得够真?”
“关键是他那演技,太烂了,跟菜市场那卖菜的阿婆喊价似的,一听就是装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演戏。”
骆天虹愣了愣,随即拍了下脑袋:“对哦!他明明可以直接把人带走,还跟你在那扯半天,耽误时间,这不就是在等我们上钩吗?我刚才还没反应过来!”
叶峰笑了笑,转头对驾驶座的马仔说:“开车,去屯门,找吉米仔,看看那小子谈得怎么样了。”
马仔应了声,发动车子,往屯门的方向开。
路上,叶峰突然想起什么,问骆天虹:“上次说的那几个干净的兄弟,找着了吗?”
骆天虹摇了摇头:“还没,新来的兄弟不少,但要么有污点,要么跟差佬打过照面,不好用。”
“不过倒是有两个,背景干净,跟差佬没打过交道,就是胆子小了点,还在观察。”
叶峰点头:“行,让那两个先在家待着,别跟外人提,也别让差佬看见,等用的时候再说。”
骆天虹应了:“明白。”
叶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嘀咕,找个干净的人真难,要么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要么是没办法,谁愿意跟这些事沾边啊?不过也不急,这种事急不来。
车子拐进阳山道,缓缓停在路边,叶峰推开车门,刚下去就被人围了上来,人不少,都是来签合同的。
他一眼就看见人群里的吉米仔和麦当结,吉米仔老远就喊:“宾哥!”
麦当结也跟着喊:“陈生!”
他笑着点头,刚要开口,就看见恐龙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还拿着根烟,一脸热乎:“宾哥,你可来了!”
叶峰把自己的万宝路递了一根过去,恐龙接过,忙点上,猛吸了一口:“今天合同都签好了,明天就开始搭棚,后天就能开拍!”
“人手不够你就说,我这兄弟多,随叫随到!”
叶峰笑了笑:“别跟我客气,明天你得盯着装修和卖货,手下别随便加人,小心走漏风声。”
“心意我领了,等正式开机,我请你去忠义楼吃顿好的。”
恐龙乐了:“行!那我就等着宾哥的好酒了,祝你开机大吉!”
叶峰点头:“借你吉言!”
之后他和恐龙、吉米仔、骆天虹一起去了附近的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茶,等着合同签完。
大约半个小时,合同都签好了,众人都围过来,叶峰站在台阶上,对着大家挥了挥手:“今天大家辛苦了,晚上去忠义楼,我请客!”
众人一听,立刻欢呼起来,声音乱糟糟的:“宾哥威武!”
“多谢陈生!”
麦当结挤过来,挠了挠头:“陈生,我们什么时候开机啊?”
叶峰想了想:“我下午去黄大仙找个算命的,算个吉日,到时候再开机拜神,港岛的规矩,不能破。”
麦当结笑了,一脸兴奋:“行!我等消息!”
众人陆续散了,叶峰带着吉米仔和骆天虹,往黄大仙的方向走,半个多小时后,到了黄大仙庙门口。
半个多小时之后。
车子稳稳停在黄大仙庙附近的停车场时,叶峰推开车门,带着骆天虹和吉米仔往庙门走。
虽然有人会把黄大仙和别处的黄皮子搞混,但这是港岛正儿八经的道教圣地,不是那档子事儿。
黄大仙庙原名啬色园,是港岛香火最盛的庙宇之一,始建于1921年,殿宇气派,色彩鲜亮,透着地道的中式古建味儿。
港岛人不管求平安、问事业、找姻缘,连疑难杂症都爱来这儿求指点,据说灵得很,不过签文只解当年运势,不包一辈子。
虽然现在不是过年旺季,香客没那么多,大多是出庙的人,但叶峰也不耽搁,直奔大殿——求签解签都在这儿。
他拿了备好的香烛,点上插香炉,双手合十拜了三拜,再拿过签筒,对着黄大仙画像跪下,闭眼晃了晃,嘴里念叨:“黄大仙,灵就保佑我挑个好日子,开工大吉!”
摇了没两下,一根竹签就掉出来,他捡起来一看,上面赫然刻着“大吉”二字,脸上立刻露出笑。
他转身找道长递签,道长接过看了一眼,也笑:“施主,今日大吉,你是头一个来就中这签的。请坐,我这就给你解。”
叶峰坐下,道长问:“施主求的是什么?”
叶峰直接答:“求个吉日,开工顺顺利利。”
道长点头,捋捋胡子:“开工大吉,那就是财运咯?”他掐着指头算,叶峰表情没怎么变——毕竟他是无神论者,可这会儿也有点在意。
道长把签放桌上,慢悠悠道:“施主今年财运亨通,财源广进,要是能抓住机会,铁定扶摇直上;要是抓不住,那……”
话没说完,叶峰懂,点头示意他继续。
道长接着:“要是没抓住,施主怕是永无翻身之日。”
叶峰剑眉微挑,有点不悦但没吭声,道长笑了笑,看着他脸说:“施主天仓饱满禄位隆,山根挺拔意志坚,三停对等,是少有的大贵之相,搁古代那是公卿王侯的命。”
“你天仓位置好,剑眉星目,但眉毛压着眼,怕是这辈子得跟小人对手周旋。”
“眉毛压眼,仔细看不是先天的,是后天的,说明施主走错路咯。古代眉压眼,就算贵命也得落魄一阵子。”
“所幸你星目君主力强,眼聪目明,做事有远见,能抓住机会翻身。你眼是双眼皮,凡事谨慎,还留后路,可见机智多谋。”
“不过眼相太机智,嘴角有点歪,嘴相看食禄也看人心正不正,嘴相不正,有时候会藏着事儿,城府深,要是有信仰就少是非,没的话容易成权谋利己的狠角色。”
“看施主嘴相,算不上忠义大贵,食禄是偏门财运,得异路功名,是超越公卿王侯的大贵枭雄相!”
叶峰听完双眼微眯,感觉被看透了,这会儿有点信这道长有几分本事。
道长收了笑,说:“老道通面相也懂手相,施主愿不愿意让我看看手相?”
叶峰下意识伸出左手......他知道手相不分男左女右,左手先天右手后天,左撇子反过来。
道长细细端详,摸了摸他小指下的掌边:“施主姻缘波折,要是犹豫不决,怕是要孤独终老。”
他擦了擦叶峰手上的掌纹:“你感情线紊乱像锁链,感情路坎坷,一生重情,会为爱情所苦。”
他的目光移到横贯手掌的掌纹上,笑了笑。
道长捻着叶峰的手腕,指尖划过掌纹,捋着山羊胡子笑:“施主您这手相,天生富贵命。”
叶峰挑了挑眉,压着嗓子:“道长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道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指尖在断掌的横杠上顿了顿:“您这断掌,聪明能干,判断力准,重感情,事业上贵人多,身边人都信您。”
“不过您这断掌中横杠压着,那是天大的劫!过去,您一飞冲天;过不去,轻则蹲大牢,重则没命!”
叶峰瞳孔缩了缩,下意识攥紧拳头,心里咯噔一下.......零号计划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合着这老道说的劫数还跟我那事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