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休息的众人被这声音吸引过来,看着这大窟窿,再看看傅宁。
“哥,你这运气真是没的说啊!”
齐明羽盯着洞口,还不忘了夸傅宁一句。
“这是运气吗?这是本事!”
傅宁嘴里跟他耍着贫,眼睛和手可是都没闲着。
这洞里冲出来的小风儿是阴冷的,还带着股子潮气。
傅宁用勾魂索把蜡烛绑了一下,一点儿一点儿的放下去。
眼睛紧紧盯着那一点光亮越放越深。
直到手上一轻,蜡烛都触到底了,依然还着着,他才确定,这个洞可以下。
谁先下呢?
现在只知道这底下没毒气,但有没有别的东西,他们可不知道。
万一下去了,引动了什么机关,弄点儿飞刀、毒箭之类的,谁下去都得交代。
傅宁看了一圈儿,王金发捡起自己那棍子,晃悠着往前走,刚想说“我下去吧”。
就看见傅宁转身,把四格格和陈老爷提溜过来了。
“二位,这些年你们没少给我们找麻烦,现在不说还账,先还点儿利息吧。”
说着,他也不管这两个人愿意不愿意,一人一脚就给踹下去了。
“啊~~~”
砰!
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哎呦~哎呦~”的呻吟声。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别的声音传上来,傅宁把勾魂索的一头儿缠在琉璃塔的塔基上,一点儿一点儿把自己放下去。
脚刚一落地,旁边一股劲风袭来,他拧身往旁边一闪,躲过了一道攻击,随即另外一个人就攻到了跟前。
四格格和陈老爷下来的时候只把两只手绑了,腿都没绑死,想着让他们到处活动活动,把能趟的雷都趟了。
谁知道他们俩在底下憋着要弄死傅宁呢?!
头一个扑过来的是四格格,她倒是除了撞和咬没有别的手段,陈老爷可不一样,虽说上了年纪,身手却是受过训练的。
虽然只有脚能动,但是每一脚都是奔着要命的地方来的。
看这个架势,要是一脚踢实了,傅宁倒下就且起不来呢,到时候他就能用腿弯把傅宁的脖子卡死,让他窒息而亡。
一片黑暗里谁都看不清楚,只有两点绿光扫来扫去。
傅宁人往后退,墨点儿一马当先。
跟陈老爷想象的不一样,傅宁可没有被他扭住脖子,反而是自己被一只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更重要的是,傅宁可不是一个人。
他这边一有动作,齐明羽立马就带着蜡烛顺着勾魂索溜下来了。
一看这俩打一个的场面,嗷一嗓子就冲过来,他可不管四格格是不是女人,薅住脖领子,劈头盖脸一顿拳头,打得她抬不起头来。
第二个下来的是王金发,拎着棍子从天而降,跟大圣爷似的。
直接就奔陈老爷去了,专抽脚腕子。
等克英华背着齐明羽的宝贝鸽子下来的时候,架都打完了。
她端着枪,愣是没有用武之地。
傅宁是身不动膀不摇,往旁边儿一站,看着这两位挨揍,那笑容叫一个得意。
“还想埋伏我?!挨揍了吧?该!”
这么一折腾,倒是确定了,这佛塔下头没有什么机关,就是不知道通向哪里。
那截蜡烛已经快要烧没了,傅宁不敢再耽误功夫,略略一照,看出来这底下没有什么放东西的地方,仅仅就是一条通道。
“赶紧走。”
王金发拿棍子把躺在地上耍赖的两个人赶起来,督着他们走在前头。
陈老爷是故意磨洋工,四格格是确实走不动,傅宁从后头拿着短刀照着陈老爷胳膊上就一下儿,“走不走?”
“啊~~~”的一声惨叫,俩人都老实了。
看着他们两个人走进了通道,墨点儿紧紧跟在后头。
王金发把棍子顺过来,四个人都把一只手搭在上头,傅宁落在末尾。
这一串儿人就这么一个跟着一个的顺着通道走。
这条通路四壁并不光滑,一看开凿的时候就相当的匆忙。
简陋的石块儿砌起的墙,现在上头都挂着水珠,空气里是一股潮乎乎的土味儿。
而且高度也不够,连克英华都得低着头,齐明羽干脆只能猫着腰,最后大家都是四足并用的在地上爬。
蜡烛还是没能坚持到底,半路就烧没了。
漆黑一片的地道里,只能听见人的呼吸声。
最前头的两个人同时想着能不能把身后这些人弄死在这儿,念头刚一升起来,迎头就是几爪子。
跟着他们的人可能看不见,猫可看得清楚。
挨了几顿打,他们那点儿小心思还是没死透,但前头有亮光了。
通路到了尽头,眼前是直上直下的一道竖井。
踩着井壁上的浅窝,傅宁头一个从井里探出头来。
警惕的看看四周,没人!
这是一处院落的废墟,看样子多少年都没人来了,荒草长得比人都高。
他拍了拍井沿儿,底下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爬了上来,都是灰头土脸,可脸上都是喜笑颜开。
逃出生天了,能不笑吗?!
可是陈老爷和四格格一上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这家伙,刚一冒头儿就扯着嗓子喊:“救命……”
后头的话都没说出来就让傅宁给勒住了。
防着他们呢!
本来傅宁想着把他们扔在井底下自生自灭,可又想了想,祸害遗千年,万一他们跑出来了呢?
得多干多少坏事儿?
得多祸害多少人?!
不如做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所以,他把这两个人也给弄上来了,果然是不出所料,出来就不老实了,那就对不住了。
勾魂索同时套在他们的脖子上,死死一收,不过片刻就收了两条人命。
克英华过来伸手探了探,“叔,死透了。”
她是护士,在手术室里什么病人没见过,这两位死相都不算凄惨,一点儿吓不着她。
“把他们身上的衣服脱了,跟你们的换一换,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傅宁交代了一句,就开始琢磨怎么跑了。
这里还是莲池公园,鬼子在这儿搜查得仔细,须得避开他们。
从兜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上午十点。
得在下午三点到西大街,跟田瑞全约好的时间,最好今天就能顺利出城,迟则生变。
“叔,我们换好了,咱们怎么走?”
看着换了旗袍的克英华,再看看穿上长衫的王金发,傅宁摸了摸墨点儿的脑袋。
“找朋友帮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