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听到这话,嫌弃地看了玄武一眼。
将孩子身上的衣服拉高了一些,挡住孩子,免得孩子受凉,也挡住了玄武的目光。
见人家不搭理自己,玄武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神兽,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救人的。
玄武再次将眼睛闭起,一个小时之后,他睁开眼睛,几乎和那老人家一起站起来。
老人家更是警惕地看着玄武。
玄武把自己的车票拿出来。
示意自己的终点站就是这。
老人家走后,玄武慢悠悠的把两个巨大的背包背在身上,这才朝外面走去。
玄武确实一直动作都慢悠悠的,可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真实速度不算慢。
顺着人流,他一路往前走,在火车站门口站定,正好看到坐在林青肩膀上,对着他使劲晃着手臂的林岑呢。
以及站在林山禾身边,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的陆振邦。
陆振邦不欢迎他?
玄武很快打消了这个猜测。
因为他发现陆振邦可能是在吃醋。
林岑从林青肩膀上下来后,直接往他身上扑,然后稳稳地坐在他背在前面的大包上,胳膊环着他的脑袋时,陆振邦的脸色好像更青了一些。
玄武却不管。
他直接抱住林岑,拿出一小瓶药递给林岑。
“想舅舅了吗?”
林岑毫不犹豫点头,接过药,熟练的放进自己的小兜兜里,“想了想了,舅舅你怎么来得这么慢,我快想死你了。”
林青和陆振邦同时上前接玄武身上的背包。
玄武的手微微一顿,单手抱着林岑时,把身前的背包递给陆振邦。
玄武提着背包,看不出来沉的样子,可陆振邦一接过来,脸色瞬间变了。
这至少七八十斤!
“多谢妹夫,我叫林玄。”
林青已经把玄武另一只背包接过来了,玄武只用抱着林岑,用他独属的,慢悠悠的语气向陆振邦做着自我介绍。
陆振邦点点头。
“四哥,我是陆振邦。”
林玄点了点头,接着应付怀里林岑接二连三的问题。
“四舅舅,二舅舅和三舅舅在家里还好吗?他们想我了吗?他们……”
林玄手动制止林岑的提问。
“你二舅舅和三舅舅每天都很忙,没空想你,不过我很想你。”
林玄的拉踩过于明显,林山禾和林青都有些没眼看。
见林岑的小表情肉眼可见的郁闷了一些,林玄又有一些心疼。
“偶尔还是会想一想你的,但是只是偶尔。”
林岑瞬间笑了。
“我就知道二舅舅和三舅舅一定会想我的!”
林岑其实还想问一问林芽芽,可是陆振邦在,他忍住了。
陆振邦开了车,一行人出去后,同样在一侧的老人家抱着孩子,突然发觉自家孩子有些不太对劲。
怀里的小姑娘脸色铁青,呼吸困难,像是下一刻就要窒息了一样。
老人家脸色一变,来接他们的家人也连忙七手八脚地把老人和孩子一起送去医院。
这几天林青已经找人把厂子差不多收拾好了,所以陆振邦先把几人送去厂子那边把东西放下。
去后备箱拿林玄的两个背包时,陆振邦一用力,面上佯装轻松,可其实手上的肌肉已经紧紧绷紧了。
他一用力,手臂上的肌肉暴起,勉强把其中一袋提起来送到厂子的住宿去。
大包放下之后,就见林玄站在前面笑盈盈的看着他。
“多谢你了。”
陆振邦站在林玄面前,不知为何,竟然有种自己十分渺小的感觉。
“四哥,在这里多休息一段时间。”
林山禾上前道。
林玄点点头对着林岑伸出手。
“小岑今晚留下来吧,你不是想四舅舅了吗?”
林岑并没有像林玄想的那样直接答应。
他干巴巴地咳嗽了两声。
爸爸说今晚带他去看大枪,他早就答应了而且真的想去。
林玄脸上笑意不变。
“要是不愿意留下也没什么的,四舅舅初来乍到,就算没有小岑陪着,也没事。”
明明看着少年老成,可这话一说出来,却莫名有一些茶味。
林岑自然看出,四舅舅真的很委屈。
他心里有些无措,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可陆振邦已经蹲在他身侧,“明天爸爸就带小岑来找四舅舅好不好?”
林岑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狠狠地点了点头。
林玄看着陆振邦的眼神中充斥着危险。
但他没说,只是给刚才提包导致满头大汗的陆振邦递过来一杯水。
“喝点水吧,顺便休息一下,我给小妹把把脉。”
五分钟后,林玄把手从林山禾的脉搏处收回。
早就知道林山禾“病重”。
他也顺着这个理由道。
“小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还需要陆同志多照顾照顾,特别是不能劳累、不能过于激动,只能在床上静养,否则一不小心……”
林玄叹了口气。
陆振邦知道林玄是一个医生,毕竟林青给的那些药全是他配出来的,自然并没有怀疑。
自然,他也没发现林玄话中有话。
林岑有些奇怪的目光在家人身上扫视而过,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小脑袋。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但是舅舅们说话他肯定不能对着干。
他抱住林山禾的手臂,担心地向上看去。
林山禾摸摸他的小脑袋。
晚上陆振邦有些睡不着觉了。
身上总有些发热,如果不是今天一直跟在林山禾身边,并没有吃过喝过别的东西,他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中药了。
特别是睡在林山禾身边,林山禾的呼吸,林山禾的味道,全部萦绕在他的鼻尖,他使劲耸动了一下鼻尖,突然发觉鼻子里有些湿润润的,伸手摸了一下,就看到那刺眼的鲜血。
陆振邦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连忙拿过床头的纸,七手八脚地把自己的鼻子堵住,就见林山禾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翻了个身,手放在他的腹部,轻轻摩擦了两下。
几乎瞬间,陆振邦握住林山禾那似乎没什么意思的手,将其放在床上,自己则是翻身而起,直接往门外而去。
门外很快响起冲水声。
林山禾的手腕放在额头前,趴在床上忍不住笑出声。
她强忍不笑出声,可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