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师承何处……”
陈软软忍不住轻声自语。
叶小龙眸中微光流转,指尖不断在银针尾端轻点,
引导着气劲在钟振体内游走,将那些藏匿在经脉深处的邪气一一逼出。
九根银针的针身渐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那是被吸附出来的邪祟之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钟振脸上的死气如同退潮般消散,
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痛苦的神色彻底消失,
脸色虽仍显虚弱,却已透出健康的红润,再不是之前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钟振的状况正在飞速好转,痊愈只是早晚的事。
“钟先生有救了!”有人激动道。
“这位叶先生真是深藏不露啊……”
突然,叶小龙手腕一扬,九根银针“叮叮当当”落在旁边的银盘里,针身的灰黑色格外醒目。
“钟先生,感觉如何?”叶小龙语气平淡。
钟振猛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之前那种被邪气啃噬的剧痛消失无踪,
心脏有力地跳动着,一股久违的活力重新流遍四肢百骸,甚至比中邪之前还要舒坦!
“叶神医!大恩不言谢!”
钟振挣扎着想要起身,对着叶小龙深深一揖,声音里满是激动,
“若非您出手,我这条老命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份恩情,钟家永世不忘!”
他此刻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由衷的敬佩。
“要谢就谢你女儿吧。”
叶小龙淡淡道,“若不是她求我,你现在已经凉透了。”
“是是是!”
钟振连忙转头看向钟离月,脸上露出难得的温和笑容,
“小月,你这次可立了大功!这位叶先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等你们定下婚事,爸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
“爸!您说什么呢……”
钟离月脸颊绯红,偷偷瞟了叶小龙一眼,声音细若蚊蚋,
“叶小龙,这次真的谢谢你。”
“你叫我什么?”
叶小龙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钟离月愣了一下,红着脸改口:“老……老公。”
“这才对嘛。”叶小龙满意地点点头。
陈软软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犹豫片刻后走上前,对着叶小龙微微欠身:
“叶先生,先前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冒犯。
今日得见,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日后若有请教之处,还望叶先生不吝赐教。”
叶小龙看了她一眼:“无妨。”
陈软软咬了咬唇,没再说话。
柳玉和钟子安站在角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叶小龙目光转向钟振,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
“钟先生,你的身子已无大碍,现在该兑现承诺了吧?”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柳玉第一个变了脸色,快步走到钟振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声音柔得发腻:
“老公,你可算好了!这些天我和子安吃不下睡不着,就盼着你能挺过来。
子安为了请陈神医,前几天都熬得瘦了一圈呢。”
“你们也费心了。”
钟振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缓和了些。
柳玉趁机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老公,你可不能真把集团交出去啊!叶小龙这小子明摆着是想借着小月谋夺钟家的产业,
哪有刚救了人就逼着要家产的?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钟振的眼神沉了沉,瞥了叶小龙一眼,干笑两声:
“叶神医,这事……能不能过几日再说?我刚好转,脑子还不太清楚。”
“不行。”
叶小龙斩钉截铁,
“就现在。签了转让协议,把钟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到钟离月名下,让她做董事长。”
“小月,你也觉得非要现在办吗?”
钟振看向女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施压,
“过几天等我精神好些,召集董事们一起商议,岂不是更妥当?”
“爸,我……”
钟离月的手心沁出冷汗,看看父亲,又看看叶小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她犹豫的片刻,叶小龙将她往怀里紧了紧,目光如炬地看向钟振,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钟先生,这是我们说好的条件。难道你想反悔?你该清楚,我救你,不是白救的。”
那股威压落下,钟离月身上的紧张感顿时消散,
下意识地往叶小龙怀里缩了缩,像是找到了依靠。
钟振陷入了沉默,之前答应得痛快,是因为命悬一线,
可现在身子渐渐舒坦,执掌了大半辈子的集团要交出去,心里哪能甘心?
权力这东西,握久了就像长在手上,哪能说放就放?
“老公,你可千万别糊涂啊!”柳玉见他动摇,又开始吹耳边风,
“你不觉得这事太巧了吗?你好端端地中了邪,偏偏叶小龙能治,
陈神医都束手无策,这里面要是没鬼,谁信啊?
我看就是小月被他哄住了,两人合起伙来给你设的局!”
“小月是我带大的,我相信她不会这么做的。”
钟振皱着眉反驳,心里却忍不住打了个突。
“人心隔肚皮呢!”柳玉的声音压得更低,
“自从我进了钟家的门,小月心里就没舒坦过,总觉得我抢了她的位置。
现在有叶小龙撑腰,她能不想着把集团拿到手吗?
到时候钟氏集团怕是要改姓叶了,你辛苦一辈子打下的江山,凭什么便宜外人?”
她顿了顿,又道:“老公,子安才是你亲儿子,身上流着钟家的血脉,集团理应由他继承才对。
你要是真把权给了小月,往后咱们娘俩还能有好日子过?怕是连看她脸色都要看够了!”
钟振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床单,显然被说动了。
他内视己身,确认那股邪气确实散了,底气也足了些,抬头看向叶小龙,摇了摇头:
“叶神医,集团的事牵扯甚广,不是我一句话能定的。
还望你能通融几日,容我召集董事们商议后再做决定。”
这话一出,钟离月脸上还是掠过一丝失望,
虽早有预感父亲可能反悔,可亲耳听到,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爸……”
她轻声唤道,带着一丝委屈。
柳玉却立刻接话:“是啊叶先生,集团不是我们家私有,还有其他股东呢,哪能说转就转?
你救了我老公,我们感激不尽,可也不能用整个集团来换吧?
要是缺钱,我们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酬金,多少都行。”
叶小龙看着钟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钟先生是打算毁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