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姐！要不你去找叶先生说说？只要他点头，赌场那些闹事的肯定能摆平！”
许娜急得直跺脚，伸手拽住林清雪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恳求，
“那帮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保安根本拦不住，再拖下去，会所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林清雪抱着念念，小家伙不安地揪着她的衣角，小脑袋埋在她颈窝里。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叶小龙，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过往的片段，
那时他总笑着揉她的头发，说天塌下来有他扛。
再看看站在他身边的韩雪柔，那抹明媚的笑容刺痛了她的眼，离婚后，她好像真的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没了叶小龙，以前那些被他挡在身后的麻烦，如今像潮水一样涌来，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那丝懊悔再次浮现，或许，她是不是该放下姿态，试着缓和一下关系？
毕竟，他是念念的爸爸，没必要闹到老死不相往来。
林清雪定了定神，走到叶小龙面前，下巴依旧微微扬起，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叶小龙，让你以前那帮兄弟过来一趟，先把赌场的事解决了。”
叶小龙抬眸看她，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总，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我不是求你！”
林清雪眉峰一挑，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
“这只是让你帮个小忙，事后我会算你佣金。”
“佣金？”
叶小龙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林总还是这么喜欢用钱衡量一切。”
韩雪柔挽着叶小龙的胳膊，柔声开口：
“小龙，要不你就帮帮清雪姐吧，看在念念的面子上。”
叶小龙拍了拍她的手背，没说话，目光却落在林清雪怀里的念念身上。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爸爸。”
林清雪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识地抱紧了念念。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了。”
叶小龙语气淡漠，收回目光，转身就要带韩雪柔和林薇薇离开，
“祝你好运。”
“站住！”
林清雪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上前一步拦住他，
“叶小龙，我们没必要这样，就算看在念念的份上……
如果你肯踏踏实实过日子，别再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可以考虑不算之前的协议，
一年后你照样能看孩子，做得好，你永远是念念的爸爸。”
“不必了。”
叶小龙脚步未停，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一年后的约定，我赢定了。就像这盛世会所，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迟早会一点点崩塌，到时候我会带念念走。”
林清雪的火气瞬间被点燃，胸口剧烈起伏着：
“叶小龙！我本想给你台阶下，你非要蹬鼻子上脸！
那就按协议来，一年后，你别想再见到念念！”
“清雪姐，那会所这边……”
许娜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插话，
“那些闹事的还没走，员工们都吓得躲在休息室，不敢出来。”
林清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抬手抹了把脸，压下心头的酸涩：“把会所关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平日的自信，直视着叶小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盛世会所不过是盛世集团的九牛一毛，没了它，我的根基分毫不动，财富照样比你多得多！
你那休闲馆就算做得再好，一年之内也休想赶上我！”
“我说过，这只是开始。”
叶小龙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而且，只会比你想的更快。”
林清雪死死盯着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她抱紧怀里的念念，转身对许娜吩咐道：
“从今天起，盛世会所停业。遣散员工，按三倍工资结算，把场地挂牌转让吧。”
说出这句话，林清雪感觉心里像是卸下了一块重石。
盛世会所是她创业初期亲手盘下来的第一个场子，从装修到运营，每一个细节都浸透着她的心血。
她从没想过，它会以这样仓促狼狈的方式落幕，快得让她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呵呵，清雪姐，不如把会所转给我吧？我保证给个公道价。
”韩雪柔往前一步，语气轻快。
“只要价格合适，自然可以。”
林清雪面上维持着镇定，心里却清楚，这种时候想把烂摊子出手，还能卖出价，并不容易。
转给叶小龙他们的休闲馆，或许真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只是这份“稳妥”，让她格外憋屈。
“清雪姐放心，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韩雪柔眼尾带着笑意，话里却藏着锋芒，
“毕竟这地方承载过你和龙哥的不少过往，你不稀罕了，我替你好好守着。”
她顿了顿，看向林清雪：“还记得上次在酒会上我说的话吗？
有些选择，一旦做了，可别回头念叨‘早知道’。”
“我林清雪做事，从不后悔。”
“那就好。”
韩雪柔笑意更深，
“你可能没发现，离开你之后，叶大哥整个人都像松了绑。
以前他总想着迁就你、配合你，反倒束手束脚，现在啊……”
“叶先生，”许娜在一旁插了句嘴，手里还捏着刚整理好的员工名单，
“会所里有十几个老员工，都是跟着清雪姐干了四五年的，要是转让了，他们……”
叶小龙看向她：“愿意留下的，我们休闲馆全收，待遇不变。”
许娜愣了愣，随即点头：“那我先跟他们透个气，省得大家瞎担心。”
林清雪抱着念念，听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讨论接手后的安排，眉头越皱越紧：“韩雪柔，你别太得意。”
“我不是得意，是替叶大哥高兴。”
韩雪柔转头看向她，眼神清亮，
“困住他前半生的，从来不是你的事业，也不是这段婚姻，而是他总想着‘为你好’的那份牵绊。”
“清雪姐，说真的，以前龙哥在你这儿，天天被你数落‘没野心’‘不上进’，
可他为了帮你稳住会所的人脉，背地里跑了多少趟、挡了多少麻烦，你知道吗？”
林清雪脸色微变：“他自己愿意做的，我又没逼他。”
“是没逼，但你也从没珍惜过啊。”韩雪柔轻轻摇头，
“你总说他配不上你的野心，可等他真的放开手脚，你未必能追得上他的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