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江辰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清雪的目光,手心里全是冷汗,
“谁知道会来这么多高手,要不……花钱摆平?先把他们打发走再说?”
“这种事是花钱能解决的吗?”许娜气得发抖,声音拔高了几分,
“今天能摆平这批,明天还会来更多!到时候会所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当初叶先生在的时候,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林清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连抱着的念念都感觉到了,小声哼唧了一下。
“清雪姐!清雪姐!”
这时,财务主管柳琴也急匆匆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叠报表,跑得头发都乱了,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盛世会所已经是空壳子了!入不敷出,之前的盈利全被人暗中转移走了!”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林清雪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要不是周莉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她差点栽倒在地。
“清雪姐,我没有骗你,我按你说的查了账,结果……”
张姐指着江辰,声音发颤,手指都在抖,
“江少采购的酒水都是劣质品,价格却高得离谱!
而且会所每天的营销费用高得吓人,收入却少得可怜!
现在会所已经负债累累,根本撑不下去了!再硬撑,只会拖垮整个盛世集团!”
“你……”
林清雪指着江辰,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江辰!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江辰彻底慌了神,脸色惨白如纸,双腿都在打颤,他怎么也没想到,
盛世会所的窟窿会这么快就捅破了,他还想着再捞一笔就跑路的。
江辰原本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先哄住林清雪,借着她的信任把会所资产一点点转移出来,
等捞够了,再随便找个由头脱身,到时候拿着钱远走高飞,谁也管不着他。
可如今居然被这么快就发现了,
“清雪,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他低着头,肩膀垮着,声音发虚,不敢看林清雪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我就是想让会所好起来,用了些办法,可没想到会搞砸……
那些酒水供应商都是熟人介绍的,我哪知道他们坑我啊!”
林清雪的脸色白得像纸,指尖冰凉,连抱着念念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在记忆里闪闪发光的人,如今会变得如此不堪,贪财又无能,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看着江辰这副推卸责任的模样,她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无比讽刺,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觉得这个人靠得住。
恍惚间,叶小龙的身影竟莫名浮现在脑海,那些年相处的点滴,
他从未让她操过心,无论遇到什么事,总会沉稳地挡在她身前,
把所有麻烦都处理得妥妥当当。可那时的她,却总觉得他太过平淡,没有野心,配不上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
一丝难以言喻的懊悔悄然爬上心头。当初为什么非要闹到离婚?
为什么要带着江辰去家里,把场面弄得那么难看?
为什么就不能静下心来,好好听听叶小龙的解释?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
她不允许自己后悔,更不承认自己选错了路,她是林清雪,是盛世集团的掌舵人,怎么能被这种情绪左右。
“清雪!我知道了!”
江辰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肯定是叶小龙搞的鬼!赌场亏空、会所出问题,全是他的阴谋!
他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你可千万别信他!”
他急着把所有烂摊子都推到叶小龙身上,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
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希望,只要林清雪还信他,他就还有机会。
“江辰,你还要不要脸!”
许娜气得发抖,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怒斥,
“会所的账册都在这儿,每一笔亏空都和你脱不了干系,你还想往叶小龙身上泼脏水!”
柳琴也跟着附和,把手里的报表攥得死紧:
“就是!那些劣质酒水的采购合同,签字的人明明就是你!
还有那些不明不白的营销支出,全进了你的私人账户!”
林清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了冷静,一片死寂的冷,没有半分波澜:
“江辰,你先走吧。盛世会所你不用管了,这段时间我们也别联系了。”
江辰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清雪,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我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多机会,你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
“滚。”
林清雪打断他,怒发冲冠,语气里再无一丝波澜,
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目光落在满地狼藉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辰僵在原地,只觉得四周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有嘲讽,有鄙夷,
还有幸灾乐祸,而林清雪这句轻飘飘的话,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难堪。
“好,我走!”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后悔今天这么对我!”
说完,他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冲出了盛世会所,连头都不敢回。
刚出会所大门,江辰脸上的颓败就瞬间被怨毒取代,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叶小龙,林清雪!都tmd给老子等着!这笔账老子迟早要算!
林清雪,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乖乖趴在我脚下,哭着求我!”
会所里,随着江辰的离开,那些被他请来撑场面的狐朋狗友也三三两两地溜了,一个个低着头,生怕被林清雪注意到。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片低低的议论声,还有几个员工在小声收拾着地上的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