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时，林莺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她感到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流动——不再是那种需要刻意引导才能顺畅运转的灵力，而是一种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流动，仿佛那些经脉从她服下丹药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自行运转，不再需要她持续注入注意力来维持它们的节奏和走向。她轻轻握了握拳，又松开。一道清冽的光从她指尖一闪而过，比之前更加透亮，边缘处多了一层细密的光泽，像是被重新打磨过的镜面，在光线经过时会留下更完整的影像。
柳烟璃也低下头，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她的水灵根也在服药后完成了蜕变，那些经脉中的通道变得更宽、更亮，边缘处更加平滑，灵力在流经时不再产生任何摩擦感。与此同时，一缕清凉的气息在水灵根旁边蔓延开来，像一条新开出的支流，在她体内缓缓成形。冰灵根。她还没有尝试催动它，但那种清冽的存在感已经开始自行填充那道新通道的空白。
苏妙妙的木灵根完成了蜕变，从原本的中品一路攀升，在重塑的过程中将原有的通道拓宽、加固、补全了所有缺口。她感受到自己的经脉壁正在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灵力的流动速度也在加快。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像是感受一件刚被擦洗过的东西，经过清理后留下的触感，正在缓慢地被新长出的组织覆盖。
李沐雪也服下了丹药，极品水灵根完成蜕变后，身旁多了一道新的通道。她能感受到水灵根旁边的木灵根通道正在缓慢成形，与她的水灵根边缘几乎平行。两种灵力可以同时流过那些经脉，不会互相干扰，也不会交叉重叠，各自沿着自己的轨迹向前延伸。
王希妍坐在床边，感受着体内火灵根通道的变化。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层新出现的土灵根通道，坚实而稳定的质地，与火灵根的热度不同。她催动灵力，指尖升起一缕细小的火焰，火苗边缘带着淡金色的光晕。
“我感受到了对灵气的吸收速度变快了！”林莺惊喜地说。
柳烟璃也点头：“我也是！”
苏妙妙一脸惊讶：“好强的灵力！”
李沐雪嘴角含笑：“我感觉自己能快速吸收木灵力了。”
王希妍则一脸不可思议：“我能掌握土灵力了！”
陈平之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你们都提升了。九转洗灵丹的效果因人而异，有的人服用后可能越洗越差，但在绝品洗灵丹的作用下只会越洗越强。”
林莺最先走上前来：“师兄，今晚我们服侍你。我去给你准备洗漱用的热水。”
王希妍也跟了上来：“我也去。”
五人一起穿过走廊走向浴室。林莺弯腰试了试水温，王希妍将干净的手巾搭在桶沿上，柳烟璃将叠好的衣物放在架子上，李沐雪点上了灯，苏妙妙检查了门闩和窗帘的缝隙。热水准备好了，水面浮着几片从院中摘下的灵草叶子，清冽的气息在水汽中弥漫开来。
林莺为他宽衣解带，王希妍也一起上前帮他擦拭身体。陈平之闭着眼睛，感到温热的水流从肩头滑落。王希妍的手巾沿着他后背擦拭时动作不重不轻，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自然。李沐雪为他准备了干净的衣物，柳烟璃将床铺整理好，王希妍递过来一条干燥的手巾。他接过手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渍，站起身时林莺的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一下，又移开了。浴室里的水汽正沿着墙壁缓慢上升，在触及天花板时散开成更细碎的雾气。
他回到房间时，五人已经准备好了。油灯的光线在墙壁上铺开一层暖黄，将五人的轮廓映成柔和的剪影。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从林莺的眉眼移到柳烟璃的面颊，从苏妙妙的唇角移到李沐雪的眼睫，最后落在王希妍微微翘起的嘴角上。
林莺是第一个动的。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水蓝色长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她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锁骨清晰分明，腰肢纤细，肩头的线条在灯光下被勾出光滑的弧度。她向前迈了半步，伸手搂住了他。她的身体在贴近时传来一阵温热，胸口柔软的触感传递过来，带着一种熟悉的、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地感受过的温度。陈平之低头看着她，林莺的呼吸在贴近时略微加快了一些，像是有什么正在朝着某个她早已确认过坐标的位置缓慢合拢。
他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林莺的手臂环过他的脖颈。她的指尖在贴近时触到他的肩胛，沿着骨头的轮廓轻轻滑落，像是在确认一段尚未完全成型、但已经被反复校准过的距离。她的呼吸在他靠近时停顿了一瞬，又在随后的贴近中恢复了原有的节奏。半个时辰后，林莺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她侧身躺在他身旁，指尖还搭在他的小臂上。窗外的月光已经换了一个位置，在她肩头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像一道正在缓慢合拢的缝隙，正沿着与她呼吸同步的节奏渗入更深处。她的修为提升了一个小境界，到了化神二重，陈平之到了金仙境九重。
柳烟璃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停住，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少见的、近似柔软的质感：“师兄，接下来该我了，可以吗？”
她站在他面前，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等着他回答。风穿过窗棂时轻轻带了一下门，门轴转动时没有发出声响。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角，在停顿了片刻之后移到了她身侧的影子上。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她垂下的手背上，肌肤胜雪，像是正在为一段尚未起笔的文字预留出足够容纳呼吸的空白。夜风还在继续，在穿过走廊的拐角后变得更加均匀，像一道已经形成完整流速、不需要再被调整的节拍，正沿着同一方向持续前进，推动着整片水域向着更远处展开。
风穿过走廊时，将窗外那几片还未落定的叶子推进了转角处的水洼里。水面的波动短暂地改变了一下倒影的形状，又恢复了平静，像是被重新校准过的水痕，在自然的推力下轻轻合拢，发出轻微的声响，融入了夜色之中。
“好的，柳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