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灵鹤峰还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陈平之坐在床边，身边五个人还在熟睡。林莺侧躺着，手搭在枕边；柳烟璃蜷着身子，呼吸均匀；苏妙妙将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李沐雪平躺着，手放在胸前，指尖轻轻搭在被沿上；王希妍趴着睡，头发散了一枕。陈平之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在院中站定，晨风带着竹叶和露水的气息拂过面颊。
上午他没有讲经。五人陆续起床后围坐在主殿中，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土系阵法的阵盘和阵旗，在地面上铺开：“今天教你们一套土系阵法，虽然你们都不是土灵根，但用其他灵力催动土系阵法也能发挥七成威力，对火灵根来说尤为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王希妍身上，“如果你遇到水灵根的对手，火灵力被压制时，这套阵法可以帮你扭转局面。”
王希妍凑近看着那些阵旗上的纹路：“土克水，我明白了。”
陈平之将阵法的布置步骤和灵力运转方式演示了一遍。王希妍学得最快，不到半个时辰已经能独立完成阵法的布置和催动。阵旗在她手中按序落下，淡黄色的灵光从地面升起，形成一道稳固的屏障。林莺和柳烟璃也相继掌握了要领，林莺的动作比王希妍慢一些，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柳烟璃的布置方法比其他人更加简洁，省略了几个她认为不必要的步骤，但效果一样好。苏妙妙多练习了几次，李沐雪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所有阵旗的方位。陈平之站在一旁，目光逐一扫过她们的动作和运转时灵力的流向。王希妍又练了一次，阵旗落下的位置与之前分毫不差，陈平之满意点头。
临近午时，一个灵秀峰的弟子快步走进主殿：“陈副宗主，宗主请您去灵秀峰一趟。”
陈平之放下手中的阵旗，对五人点了点头：“我过去一趟。”
他走出主殿，取出纸鹤朝灵秀峰飞去。
灵秀峰大殿的门敞开着，霓裳站在门口，白色长袍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柔和光晕。她看见纸鹤降落，没有寒暄，侧身引路：“师侄，里面请。”
然后对弟子们说：“我有重要事情和陈副宗主商量，任何人不得打扰。”
陈平之跟着她穿过大殿，走进内殿，门在身后合拢。
霓裳转过身：“师侄，你再帮帮我突破。我也想飞升。”
陈平之看着她：“师叔，那就得罪了。”他将霓裳抱到内殿的床上，窗帘被拉上了，光线变得柔和。他施展了九霄合欢神功，灵力在两人体内循环了一周又一周，修为各自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药，通体淡金，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缓缓流动，是从沧澜极地秘境中获得的那枚绝品悟道丹，能够快速提升修为。
霓裳感动不已。
陈平之再次使用了法天象地。
极致的快感抚慰了两人内心的痛楚。
霓裳收起那枚丹药，“今天你就要回上界了？”她轻声问道。
陈平之点了点头：“不过每个月都可以下来下界一次。”
霓裳看着他：“下次还能帮我提升修为吗？”
陈平之：“当然可以。”
霓裳在他额头吻了一下：“去吧。”
陈平之穿好衣服，起身离开内殿。
他回到灵鹤峰时，五人已经在院中等他了。王希妍站在最前面，眼睛红红的。林莺站在她身后，眼眶也是红的，但没有哭出来。柳烟璃站在林莺身侧，面色平静，但嘴唇微微抿着。苏妙妙站在柳烟璃身侧，双手垂在身侧，眼眶里的泪正无声地打转。李沐雪站在最后面，背脊挺直，目光沉静。
“师父，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王希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
陈平之看着她：“下个月就回来。”
林莺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师兄，一言为定。”
陈平之看着她：“一言为定。”
柳烟璃轻声说：“珍重。”
苏妙妙张了张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师兄……”她没有说完，像是后面的话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李沐雪向前迈了半步：“多多保重，灵鹤峰有我在，你放心。”语气平稳。
陈平之抱拳：“我出发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银白色的飞升符，催动灵力。金光从符中涌出，包裹住他的身体，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得模糊，身体开始向上浮起。他低头看去，五人站在晨光中，像五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他努力看清她们的面容。王希妍踮起脚尖朝上望，林莺擦了一下眼角，柳烟璃站在原地没有动，苏妙妙捂住了嘴，李沐雪微微仰着头。金光变得明亮，将她们的轮廓吞没，他感到自己正在向上拔升，风声在耳边变得清晰。他最后看了一眼灵鹤峰的方向，然后那道金光彻底吞没了他，声音低了下去。
风声穿过云层时，变得均匀而平稳，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被那道金光托举着向上，穿过云层，穿过风，穿过那些正在缓慢合拢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