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落在灵鹤峰小院门口时,暮色已经铺满了整座山峰。
陈平之跃下鹤背,收起纸鹤,发现院门敞开着,里面亮着暖黄的灯光,还隐约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他走到门口推开门,看见屋中的景象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四人都没走,围坐在桌边。林莺穿水蓝色长裙,袖口绣着细碎的小花;柳烟璃着青绿色长裙,端坐一侧;苏妙妙坐在桌沿,浅黄色长裙的裙摆微微晃动;李沐雪靠在窗台边,一身白色长裙,脊背挺直。四人衣着不同,头上都戴着帝级绝品灵钗,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
“你们都在啊。”陈平之站在门边,停顿了一下才开口。
林莺放下手中的茶杯,眉眼弯弯:“昨晚我们都在这里等你,结果你没回来。”语气平常,没有责怪,只是陈述事实,却带着一点等待后的柔软。
陈平之走进屋,在桌边坐下:“去了趟仙霞宗,为他们炼丹,多待了一天。”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四串手链放在桌上,每一串都由八颗拇指肚大小的灵珠穿成,颜色略有不同——淡蓝、浅紫、粉白、青绿。灵珠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揉碎的星星落进了细小的珍珠里。“仙霞宗的谢礼,那里盛产灵蚌,灵珠灵气很足。我看颜色配你们刚好。”
四人各自拿了一串,戴在手腕上。灵珠贴到肌肤时,那股温润的灵气像细小的泉流缓缓渗入经脉。苏妙妙抬起手腕在灯下转了转,笑着说:“还挺好看的。”林莺低头摸了一下灵珠表面,没有多说什么,但嘴角微微弯着。柳烟璃将那串淡紫色的戴好后放下手腕,目光在灵珠上停了一瞬,脸上浮现出欢喜的神情。李沐雪将手链戴上后看了片刻,嘴角含有笑意:“谢谢陈师兄,什么时候都想着我们。”
屋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林莺开口了:“我们今晚可以在这里休息吗?”其他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陈平之,没有人说话,眼里充满着期待,安静地等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陈平之看着她们:“好,好的。”
苏妙妙从桌沿跳下来,转身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我去烧水。”李沐雪放下茶杯也站了起来:“我来搭把手。”林莺站起身,走向卧室,开始铺床。柳烟璃走到陈平之身边,声音很轻:“我帮你擦背,等会睡烧好了,你去沐浴吧。”陈平之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里间。
浴盆已经注满了温水,水面浮着几片不知名花瓣。苏妙妙蹲在浴盆边,用手背试了试水温,抬起头说:“可以了。”陈平之褪去外袍踏进水中,温暖的水流包裹上来,将连日奔波的疲惫一点一点融化。苏妙妙蹲在浴盆边,用一块棉巾蘸了水,轻轻擦拭他的肩膀。林莺在床铺上换了新的被褥,柳烟璃掏出一块手帕,打湿了,帮陈平之擦拭后背,李沐雪将叠好的干净衣物放在床头,又将油灯拨亮了一些。四个人各做各的事,没有人刻意表现什么,那种自然而然的分工像是已经做了很多次一样。
陈平之靠在浴盆边缘,闭着眼睛,感受着温水包裹全身,浑身的疲惫正一寸寸融化在热水里。当他换好衣物回到房间时,四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陈平之年轻的身体让四人也都移不开眼,身体匀称,线条优美,没有一丝赘肉,腹肌一块块的,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健硕,但很有力量,而且力量无比强大。
这一夜陈平之轮番使用九天合欢神功和法天象地。
四人的修为都突破了,李沐雪到了化神一重,其他三人达到了元婴八重。而陈平之则达到了天仙二重。但陈平之用了九霄藏龙诀,他的修为现在是筑基四重。
窗外的夜很安静,竹影在窗纸上晃动着,月光从窗外渗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的光。先前还能听到细碎的话语声,后来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床板轻响。外头的虫鸣也渐渐安静下来,仿佛连它们都不忍心打扰这美妙的夜晚。
天色将亮未亮时,一切才彻底安静下来。五人东倒西歪地挤在一张床上,睡相很随意,有人枕着陈平之的胳膊,有人把被子踢到了脚边,有人侧身蜷着,像只安睡的小兽。林莺的呼吸均匀绵长,柳烟璃微微蜷着身子。苏妙妙侧躺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李沐雪靠在最外侧,闭着眼,手背搭在额前。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做梦,也没有人想起床。晨光从窗帘缝隙中渗进来时,五人都在熟睡着,谁也不愿先醒。
那画面安静得像是时间自己停住了,不忍心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