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于长老,人请来了吗?”于白眉推开门,侧身让陈平之进去:“宗主,人请来了。这位就是星澜宗的炼丹长老,陈平之。”
陈平之走进院子。院中种着几株灵竹,竹叶在暮风中沙沙作响。石桌旁坐着一个女子,一袭淡紫色长裙,乌发用一根玉簪挽着,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疲惫。合体大圆满的灵力在她周身流转,却不太稳定。她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陈平之身上,微微一怔:“你就是陈平之?果然年轻。”
陈平之抱拳:“晚辈陈平之,见过沈宗主。”
沈紫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于长老已经和我说了你的本事。大乘丹的药材,我已经备好了。三副药材,只要你能炼出一炉大乘丹,无论品质如何,我都感激不尽。”
陈平之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中有疲惫,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前辈放心,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暮色渐深,仙霞宗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陈平之站在院中,看着沈紫依转身走进屋内的背影,目光平静。
于白眉引着陈平之穿过主殿侧面的回廊,绕过一片灵竹林,来到一座独立的院落前。院门是朱红色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写着“栖霞苑”三个字,字迹清秀,带着几分雅致。于白眉推开院门,侧身让陈平之先进去。
院子比想象中要大,青石铺地,干净整洁。四角种着各色奇珍异草,红的、紫的、白的、黄的,在暮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院墙边有一排灵竹,竹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正对面是一排三间屋子,正中是会客厅,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卧室。
灵气充沛得惊人,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陈小友,这栖霞苑是仙霞宗接待贵客的住处,平日里只有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才有资格使用。您今晚就住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门外的弟子。”于白眉抱拳道,“明日炼丹之事,宗主说不急。您先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明日再炼也不迟。”
陈平之抱拳还礼:“多谢于前辈。”
于白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院门,顺手将门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的尽头。陈平之站在院中,四下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灵气充沛,环境清幽,确实是个养精蓄锐的好地方。
他走进会客厅,桌上放着一壶灵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茶还是温的。他没有动,转身进了卧室。卧室不大,陈设简朴,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盏灵灯,窗台上摆着一盆灵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关好门窗,拉好窗帘,在房间四周布下了隔音隔光的阵法和《九霄藏龙诀》的隐匿结界,又从丹田中唤出瓷碗。碗身古朴,毫不起眼,在昏黄的灯光下却泛着淡淡的光芒。
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三副大乘丹的药材,打开紫檀木匣子,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地火参王、龙涎草皇、万年灵芝、九叶雪莲,每一株都是上品,根须完整,灵气充沛。这样的药材,放在外面已经是有价无市的珍品了。但在他眼里,还不够好。他需要的是极品药材,只有极品药材才能炼出极品丹药。
他将第一副药材放入碗中,双手捧碗,注入五行灵力。五彩光芒亮起,耀眼夺目。药材在光芒中缓缓浮起,地火参王的参须变得更加粗壮,龙涎草皇的叶片变得更加翠绿,万年灵芝的芝盖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九叶雪莲的花瓣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一刻钟后光芒散去,碗中躺着两副药材,每一株都散发着远超之前的灵气波动。上品变成了极品,一株变两株。
半个时辰后,三副上品药材变成了六副极品药材,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灵气充沛得整间屋子都变得粘稠起来,呼吸之间,灵力自行涌入体内。
陈平之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六副极品药材分装进玉匣中,收入储物戒。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副七色玲珑纱。纱巾薄如蝉翼,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于白眉说这是地阶极品防御法器,可抵御合体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他将七色玲珑纱放入碗中,注入五行灵力。五彩光芒再次亮起,比刚才更加炽烈。纱巾在光芒中缓缓浮起,七种颜色开始流动、交融、演化,变得更加绚烂。纱巾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阵法纹路,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灵气在飞速攀升,从地阶极品一路向上,冲破极限,到达了一个新的层次。
一刻钟后,光芒散去。陈平之低头看向碗中——两条纱巾,静静躺在碗底。色交织,流光溢彩,每一条的灵气都比原来强了数百倍,上面浮现出细密的篆字,宛若天成。他拿起一条,指尖轻轻抚过纱巾表面,触感光滑如丝,灵气浩瀚如海,比绝品还要高出一个层次——帝级绝品,可抵御地仙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陈平之将两条七色玲珑纱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中,嘴角微微上扬。
他收回瓷碗,撤去阵法和结界,推开窗户。月光洒进来,照在窗台上的灵兰上,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身体放松下来。今天从星澜宗一路赶到仙霞宗,又忙了半宿,确实有些累了。
陈平之吹灭灵灯,脱去外袍,躺到床上。床铺柔软干净,枕头上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他闭上眼睛,脑海中还回放着那六副极品药材和两条帝级绝品纱巾的影子。明天就要炼丹了,三副药材变成了六副,足够他炼制好几炉大乘丹。沈紫依突破大乘期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沉沉睡去。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栖霞苑的庭院中。夜风吹过灵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仙霞宗的夜晚,宁静而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