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鹤峰的炼丹课结束后,陈平之将三炉筑基丹和一炉聚气丹分装进瓷瓶,贴上标签,收入储物戒中。三炉筑基丹,三十枚极品;一炉聚气丹,十枚极品。每一枚都圆润饱满,丹香浓郁。他站起身来,看着七名弟子各自在丹炉前忙碌,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自行练习,明日检查。”陈平之说完,转身走出了主殿。
王敦头也不抬,手中的药材还在往丹炉里投,嘴里嘟囔着:“大哥今天怎么走得这么早?”林大轩没有接话,专注地控制着火候。吴季抬头看了一眼陈平之的背影,又低下头继续炼丹。林莺、柳烟璃、苏妙妙、李沐雪四人各自忙碌,没有人注意到陈平之离开时眼中的那一丝温柔。
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去翠竹峰了。灵鹤峰事务繁忙,每日讲经、炼丹、指导弟子,他几乎脱不开身。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两个彼此想念的人来说,一个月,已经太久了。
纸鹤从灵鹤峰顶冲天而起,穿过云雾,朝翠竹峰飞去。
午后的风吹过脸颊,衣袍猎猎作响。陈平之坐在鹤背上,看着脚下飞速后退的山峰和竹林。翠竹峰的轮廓在暮光中渐渐清晰,那片竹林还是那么青翠,那座小院还是那么安静。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纸鹤在翠竹峰的小院门口降落。陈平之跃下鹤背,收起灵鹤,推开院门。
小院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
那棵老菩提树依旧枝繁叶茂,树下的石桌石凳上落了几片竹叶。院角的灵花开得正盛,红的、紫的、黄的、白的,争奇斗艳。尹梦蹲在花圃边,手中握着水壶,正在给那些灵花浇水。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乌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青丝垂在耳畔。阳光透过菩提树的枝叶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听见院门响动,抬起头。看见陈平之的那一刻,她手中的水壶停住了,眼中先是惊喜,然后是委屈,最后泛起了泪光。她放下水壶,放下小铲子,站起身来,快步朝他走来。
陈平之张开双臂,尹梦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陈平之伸手揽住了她的肩,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尹师姐,我来看你了。”陈平之的声音很轻,带着歉意。
“你怎么一个月才来?”尹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我每天都想你。”
陈平之收紧了手臂。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快而有力,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一滴一滴,温热的。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很久,尹梦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陈平之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师姐,我错了。我该早点来看你的。”
尹梦摇了摇头,没有责怪他。她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灵茶。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四个瓷瓶,放在石桌上。两瓶筑基丹,两瓶聚气丹,每瓶十枚,全是极品。
“这是这个月的宗门任务。你收好。”
尹梦接过瓷瓶,打开一瓶看了看,点了点头,收入储物戒中。她抬起头看着陈平之,眼中满是柔情。
“师弟,今晚能留下来吗?”
陈平之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中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生怕被拒绝的脆弱。他点了点头:“好的,今晚我不回灵鹤峰。”
尹梦的唇角弯了起来。她靠进他怀里,将脸贴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记住他的气息。
这一夜,陈平之留在了翠竹峰。他布下阵法和结界,吹灭了油灯。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帐上映出淡淡的光影。两人如胶似漆,仿佛要把这一个月缺失的时光都补回来。
月亮从窗棂的一边移到另一边,窗外的虫鸣声渐渐低了下去。一切终于归于平静。尹梦窝在陈平之怀里,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红晕。她的呼吸渐渐平复,手指轻轻摩挲着陈平之的手背。
“师弟。”尹梦的声音沙哑而慵懒。
“嗯。”
“以后,每个月都要来看我。不许再隔一个月了。”
陈平之低头看着她,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笑了:“好。每个月都来。”
尹梦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陈平之收紧了手臂,也闭上了眼睛。窗外月亮偏西了,翠竹峰的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两人相拥而卧,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