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没有理会离去的杨明。
他转过身，走向主建筑那扇通往地下深处的隐秘大门。
“阿福。”
“在，少爷。”
“启动蝙蝠洞的二级安保协议。”布鲁斯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语气森冷得让人骨头缝发凉。
“给他准备一套最高级别的抗压训练方案。把重力室的参数调到正常水平的三倍。我要在三天内，看看这小子的身体素质极限到底在哪。”
阿福怜悯地看了一眼还在傻乐的戴夫，微微欠身。
“如您所愿，少爷。我会提前为莱泽斯基先生准备好骨科急救医疗包的。”
戴夫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等···等等？三倍重力？骨科急救包？！”
他呆呆地看着布鲁斯那宽阔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等等！三倍重力会死人的吧？！”
戴夫的惨叫声在狭窄的液压电梯里疯狂回荡，他死死抓着金属扶手，两条腿抖得像通了高压电。
布鲁斯·韦恩双手抱胸，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黑色雕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哥谭，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布鲁斯的声音比液压电梯的机械轰鸣还要冷，“如果你怕死，现在就可以滚回去。”
“我···”戴夫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都憋了出来，硬生生把退缩的话咽了回去。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戴夫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迈出脚步，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死死钉在了原地。
巨大的地下溶洞，倒悬的钟乳石，耳边是地下暗河奔涌的轰鸣声。而在这一切自然奇观之中，镶嵌着一座堪比科幻电影的超级堡垒！
一排排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战术装甲，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超级计算机阵列，还有停泊在中央、犹如黑色钢铁猛兽般的蝙蝠战车。
“老天爷···”戴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这···这特么是地下军事基地吗？！钢铁侠的实验室都没这么夸张吧？！”
他本来以为布鲁斯·韦恩只是个有钱的富二代，戴个头套出去打黑帮。
现在他才明白，杨明说的那句“他的超能力就是有钱”到底是什么含金量！
“闭嘴，菜鸟。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蠢样。”布鲁斯大步流星地走向溶洞深处，“在哥谭，有钱不是超能力，活下来才是。”
布鲁斯停在一扇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厚重金属门前。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后，大门“嗤”的一声向两侧滑开。
“进去。”布鲁斯冷冷地下令。
“这···这是什么地方？”戴夫探头往里看，里面是一个空荡荡的银白色房间，没有任何陈设。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布鲁斯直接拎起一件黑乎乎的马甲，狠狠砸进他怀里。
“砰！”
戴夫猝不及防，直接被这件马甲砸得一个踉跄，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重？！”戴夫憋红了脸，双手死死撑着膝盖才没被压趴下。
“五十磅的高密度铅块负重服。”布鲁斯站在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穿好它。然后，活下来。”
“五十磅？还要加上三倍重力？！”戴夫尖叫起来，声音都劈岔了。
“这怎么可能做到！你这是谋杀！”
“还有力气大喊大叫，看来杨明给你打的底子确实不错。”布鲁斯毫不留情地按下了墙上的红色按钮。
厚重的合金门瞬间合拢，将戴夫的抗议声彻底锁死在里面。
布鲁斯转身走到控制台前，阿尔弗雷德已经端着一杯红茶站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担忧。
“少爷，骨科急救包和三千毫升的o型血浆已经准备就绪。”阿福看了一眼屏幕，语气里带着英伦管家特有的毒舌。
“如果您想杀了他，直接用蝙蝠镖会更仁慈一些，对一个高中生使用‘骑士陨落’级别的特训方案，太过了。”
“哥谭的罪犯不会对他仁慈。”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敲击着键盘。
“杨明那个黑医敢把人交给我，就证明这小子有榨干的价值。阿福，开启三倍重力，启动自动防卫射击模式。”
训练室内。
戴夫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那件沉重的铅块负重服套在身上，头顶的警报灯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瞬间从天而降！
“砰！”
戴夫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直接被压得五体投地，脸颊狠狠砸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内脏仿佛被塞进了一个高压压缩机，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连眼球都因为充血而向外凸起，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咳···咳咳···”戴夫艰难地张开嘴，想要呼吸，但三倍的重力加上五十磅的负重，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这···这就是三倍重力···”戴夫脑子里嗡嗡作响。
但噩梦才刚刚开始。
四周的银白色墙壁突然翻转，露出了十几个黑洞洞的枪管。
“哒哒哒哒哒哒！”
高动能橡胶子弹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啊啊啊啊！”
戴夫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这些橡胶子弹的动能极大，打在身上虽然不会穿透皮肤，但那种肌肉纤维被撕裂、骨骼被重击的剧痛，简直比直接挨刀子还要可怕十倍。
短短十几秒，戴夫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控制室里。
“少爷，他的心率已经突破一百九十，血压飙升到危险阈值！”阿福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眉头紧锁。
“如果继续下去，他的内脏可能会因为无法承受重力而破裂！”
布鲁斯没有说话，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死死盯着监控画面。
“不，你看他的骨骼密度和肌肉纤维。”布鲁斯指着另一块屏幕上的x光透视画面。
“在三倍重力和高频打击下，他的肌肉并没有溃散，反而像被压缩的海绵一样，变得更加紧实，骨骼也没有出现任何微小裂痕。”
“这不符合人类生物学常理！”阿福倒吸了一口凉气，“杨医生到底给他吃了什么怪物饲料？”
“所以，他的极限还没到。”布鲁斯冷酷地下令，“维持重力，不要停。”
训练室内，戴夫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太痛了。
每一颗子弹打在身上，都像是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下。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戴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视线被汗水和血水模糊。
他想起了纽约地狱厨房，想起了那些横行霸道的黑帮，想起了自己曾经作为一个弱者，只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屈辱。
他想起了杨明那盆散发着诡异味道、难以下咽的“特制猪食”。
想起了杰西卡把他当沙包一样扔来扔去，想起了被阿斯加德的雷神托尔按在泥水里疯狂摩擦的日日夜夜！
“妈的···”戴夫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老子连阿斯加德神明的毒打都扛过来了···”
“老子连那盆比屎还难吃的猪食都咽下去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倒下！我可是要成为独当一面的超级英雄啊！我的梦想还未实现，怎肯就此倒下！！！”
戴夫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爆发出一种犹如疯狗般的凶狠光芒。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双手死死撑住合金地板，手臂上、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犹如一条条盘结的青蛇！
在三倍重力的恐怖压迫下，在漫天飞舞的橡胶子弹中，戴夫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砰！”一颗子弹重重击中他的额头。
戴夫的脑袋向后仰了一下，但他没有倒下。他狠狠吐出一口血沫，双腿颤抖着，终于站直了身体！
他不仅站起来了，甚至还摆出了托尔教给他的阿斯加德军用格斗防御姿势！
“来啊！你就这点能耐吗？！有种打死我！”戴夫对着监控摄像头竖起了一根沾满鲜血的中指，疯狂挑衅。
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阿福端着红茶的手微微颤抖，几滴茶水溅在了他的燕尾服上，但他毫无察觉。
“少爷···”阿福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站起来了。而且，他的软组织挫伤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这小子的恢复能力，简直堪比变异人！”
布鲁斯深邃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异彩。
他原本只是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
但他没想到，杨明居然真的送来了一块未经雕琢、却坚不可摧的璞玉。
“杨明那家伙，还真给我送了一个了不起的礼物。”
布鲁斯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嗡——”
重力瞬间消失，四周的枪管也缩回了墙壁。
“扑通。”
失去重力压迫的戴夫，瞬间脱力，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合金门滑开，布鲁斯大步走了进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血汗交织的泥泞中的戴夫，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合格了，菜鸟。”布鲁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戴夫艰难地张开满是鲜血的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嘿嘿···导师···我说了，我绝对不会···倒下···”
“别高兴得太早。”布鲁斯转过身，黑色的披风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阿福，把他扔进医疗舱，注射高浓缩营养液。”
“从今后开始，我会对你一对一训练，希望你不会哭着鼻子要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