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距离地球无数光年之外,阿斯加德。
金碧辉煌的王宫后花园里,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神圣的泉水在白玉雕砌的池子里汩汩流淌。
“砰!”
一只纯金打造的奢华酒杯被重重砸在白玉石桌上,醇厚的仙宫佳酿溅了一地。
“这逆子!简直是个没脑子的莽夫!除了抡着那个破锤子到处砸人,他脑子里装的都是冰霜巨人的冻肉吗?!”
距离地球遥远无尽的阿斯加德,王宫后花园内。
九界之主、众神之父奥丁,此刻正毫无神王形象地瘫坐在宽大的神座上,气得吹胡子瞪眼,仅剩的一只独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疲惫。
坐在奥丁对面的,是个干瘪瘦小的老头。
他穿着一身朴素宽松的深色僧侣长袍,一头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下巴上垂着长长的白胡须,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弱不禁风的苦行僧。
但只要看到他胸前挂着的那颗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阿戈摩托之眼”,整个九界都没人敢轻视这个干巴老头。
地球至尊法师,古一。
“消消气,老朋友。年轻人嘛,火气旺点是正常的。托尔毕竟是雷神,总不能指望他像个诗人一样天天吟风弄月吧?”古一老神在在地端起一杯红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火气旺?他那叫没脑子!”奥丁气得直拍大腿。
“今天他又闹着要带兵去踏平约顿海姆!就因为几个冰霜巨人越界偷了两头羊!他以为打仗是街头斗殴吗?”
“还有洛基那个小兔崽子,整天阴阳怪气,不服托尔的管教,变着法儿地搞恶作剧整他哥哥。这俩兄弟凑在一起,能把我的瓦尔哈拉大殿给拆了!”
奥丁叹了口气,原本威严的身躯仿佛瞬间佝偻了几分。
“老伙计,我不怕告诉你,我没有时间了,我的身体快撑不住了。没过多久,我就必须进入‘奥丁之眠’来压制体内的神力反噬。”奥丁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到时候,阿斯加德就得交到托尔手里。可就他现在这副莽夫德行,一旦我陷入沉睡,他绝对会把九界拖入战火!”
奥丁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劳菲、苏尔特尔···他们都在暗中盯着阿斯加德的王座。”奥丁握紧了拳头。
“而且,关于诸神黄昏的预言,就像一把悬在阿斯加德头顶的利剑。如果把王座交给现在的托尔,这把剑,随时会落下来。”
花园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如果托尔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不能学会隐忍和责任,阿斯加德恐怕真的会如预言中那样,彻底走向毁灭。”
“所以,你想让我给你出个主意,治治你这两个不省心的儿子?”古一放下茶杯,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你活得比我明白,脑子里的鬼点子也多。”奥丁看着古一,“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托尔在短时间内学会怎么当一个真正的王?”
古一摸了摸下巴上长长的白胡须,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古灵精怪、甚至可以说是腹黑的笑容。
“办法嘛,确实有一个。不过,得借用一下我地盘上的人。”
古一手腕一翻,一道金色的魔法光圈在半空中缓缓展开,形成了一面清晰的水镜。
水镜中播放的画面,正是半个多月前,纽约哈莱姆区的那场大战。
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高领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亚裔男人,浑身爆发出恐怖的绿色蒸汽。
他身形如电,一记缠绕着深黑色武装色霸气的“黑虎掏心”,极其残暴地贯穿了那头灰绿色怪物(憎恶)的心脏!
“这小子是谁?”奥丁独眼微眯,盯着画面里的杨明看了两秒,随后不屑地摇了摇头。
“体术确实不错,爆发力勉强及格。但这种程度的凡人,在九界根本排不上号。托尔一锤子下去,能把十个这样的家伙砸成肉泥。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在九界之主的眼里,杨明打憎恶的实力,确实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我的老友,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古一嘿嘿一笑,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
“如果我说,我用时间宝石,看不到这个年轻人的过去,也看不透他的未来呢?”
“什么?!”
奥丁猛地从神座上坐直了身体,仅剩的独眼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太清楚古一的实力了,更清楚时间宝石的恐怖!在这个宇宙中,连他奥丁的命运轨迹都能在时间长河中窥见一二,居然有人能完全屏蔽时间宝石的窥探?!
“你确定?”奥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千真万确。”古一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宇宙的幽灵,身上笼罩着一层连我都无法解析的迷雾。老朋友,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奥丁沉默了。
半晌,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变数。”
“没错,变数。”古一点头,“在既定的命运长河中,只有这种完全脱离了规则之外的变数,才有可能打破必死的死局。或许,他就是破除‘诸神黄昏’诅咒的关键。”
奥丁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如果真的能破除诸神黄昏,保住阿斯加德,别说让他放下身段去接触一个凡人,就算让他把王座送出去一半他都愿意!
“那我们该怎么接触这位米德加德的奇人?”奥丁急切地问道,“派使者去请他来阿斯加德?还是我亲自降临地球?”
“哎呀呀,神王陛下,你这思维怎么还停留在几千年前?”古一翻了个白眼,重新换上那副腹黑怪老头的表情。
“人家在地球上开着个小诊所,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凭什么搭理你这种高高在上的神仙?对付这种人,得用点手段。”
“什么手段?”
古一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像个正在推销假药的老骗子:
“你不是正愁怎么教育托尔吗?简单!你随便找个借口,把托尔的神力全部剥夺,把他贬下凡,让他去体验一下凡人的生老病死!”
“这···”奥丁有些迟疑,“剥夺神力?那他岂不是变得和凡人一模一样了?米德加德的热武器就能顺便要他的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古一拍了拍大腿。
“顺便,把他的雷神之锤也扔下去。你在锤子上加个‘奥丁之语’的禁锢——只有配得上的人,才能举起它。这样既能磨炼他的心性,又能让他学会谦卑。”
“好主意!”奥丁眼睛一亮,觉得这简直是一箭双雕的绝妙计划,“那这和接触那个变数有什么关系?”
古一摸着白胡子,笑得像只偷到鸡的老狐狸:“这锤子扔下去的落地点,我帮你选好了。你就瞄准纽约地狱厨房,莱克街22号。那里就是那个年轻人的诊所。”
奥丁愣住了:“砸他的诊所?”
“对!”古一斩钉截铁地说道。
“最好把他的屋顶砸个稀巴烂,把他的家具全给砸碎!那个叫杨明的小子,是个极度贪财、脾气又暴躁的主儿。你把他的诊所砸了,他绝对会气得跳脚,把怒火全发泄在去找锤子的托尔身上!”
奥丁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老头,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古一,你这招···是不是太缺德了点?托尔现在可是个凡人,万一被那个变数打死怎么办?”
“放心吧,那小子是个医生,下手有分寸的,最多打个半死。”古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年轻人嘛,不打不相识。托尔为了拿回神力,肯定会死皮赖脸地待在锤子附近。这样一来,他想不接近那个变数都难。近朱者赤,说不定托尔能在那个变数身上,学到点怎么当王的厚黑学呢?”
奥丁看着眼前这个一肚子坏水的老伙计,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古一,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比墨菲斯托还要阴险。”
“过奖过奖,我这也是为了九界的和平嘛,大家互惠互利。”古一坦然受之。
奥丁又仔细一琢磨,虽然这计划听起来坑儿子,但确实是个完美的闭环!
“好!就按你说的办!”奥丁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我这就去安排!这逆子,是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古一老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行了,茶也喝完了,戏也看够了,我得回地球去了,我可不想我不在家的时候,被魔神进后院了。”
说完,古一老头随手在半空中画了个金色的传送门,消失在传送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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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在开车的杨明突然打了一个寒蝉,感觉被人盯上了一样,浑身不自在。
“该不会是哈基蝠正在偷偷算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