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布公海边缘,夜色浓稠。
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中型游艇停泊在深水区。甲板上没有任何照明光源,只有几点忽明忽暗的红色烟头火光。
距离海岸线一点五海里。
杨明站在一处突出的黑色礁石上,海风将他的深灰色战术服吹得贴紧皮肤。微型终端屏幕上,二十五个红点挤在游艇的结构图里。
这是奥巴代亚最后的筹码。
收起终端,杨明启动光学迷彩。身形与周遭的黑暗彻底融为一体。
他没有找船,而是直接跃入太平洋。
冰冷的海水包裹全身,光学迷彩的特殊力场不仅屏蔽了光线和热辐射,连水流的阻力都被大幅度削减,杨明像一条没有实体的幽灵鱼,贴着海床快速向游艇潜游。
十分钟后,他攀上了游艇尾部的登船梯。
水珠顺着战术服滑落,滴在柚木甲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两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正靠在栏杆上抽烟。其中一人端着装有夜视仪的hK416突击步枪,另一人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战术平板。
杨明走上前。
双手同时探出,精准扣住两人的甲状软骨,拇指与食指发力内压。
微弱的碎裂声被海浪掩盖,气管瞬间塌陷,剥夺了他们呼救的可能。
两人捂着脖子,双眼暴突,身体软绵绵地滑向甲板。杨明顺势托住他们的后背,将尸体平放在阴影中。
物理性机械窒息,用时不过七秒。
越过尸体,杨明推开通往底舱的隔断门。
底舱原本是奢华的娱乐室,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军械库。成箱的c4炸药、穿甲弹和几具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堆在真皮沙发旁。
二十三名雇佣兵正在做最后的战术准备。
咔哒。
子弹上膛的金属咬合声此起彼伏。
带队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白人壮汉,他正对着墙上的马里布海岸地图布置潜入路线。
“斯塔克别墅的防御系统会在十分钟后进行例行重置,那是我们唯一的窗口期。第一小组负责切断备用电源,第二小组用铝热剂烧穿防弹玻璃。记住,雇主要求不留活口。”
杨明站在楼梯转角,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手掌一翻,两把装配了消音器的乌兹微型冲锋枪出现在手中。
在外科手术中,切除大面积病灶最忌讳拖泥带水。物理超度也是同样的道理。
枪口抬起。
噗噗噗噗——!
沉闷的枪声连成一线。弹壳欢快地跳跃在木地板上。
杨明没有扫射,每一发子弹都经过精确的弹道计算,直奔目标的延髓、心脏和颈动脉。
最靠近楼梯的五名雇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头颅爆出一团血雾,重重栽倒。
“敌袭!隐蔽!”
络腮胡反应极快,一脚踢翻面前的实木桌案,整个人缩在后面。
剩余的雇佣兵迅速散开,寻找掩体。他们训练有素,第一时间戴上夜视仪和热成像仪,端起枪朝楼梯口疯狂扫射。
火舌喷吐,子弹撕裂了名贵的挂画和木饰面,木屑横飞。
但他们的视野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热源,没有红外轮廓。只有空荡荡的楼梯。
“停止射击!停火!”络腮胡大吼。
枪声骤歇,底舱内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热成像失效,目标带有反侦察设备!”一名雇佣兵紧握对讲机,声音发紧。
杨明早已不在楼梯口。开枪的瞬间,他已经借着光学迷彩的掩护,从二楼的通风口跃入了一楼底舱的吊顶上方。
他收起打空的冲锋枪。这种狭小且障碍物繁多的空间,冷兵器比热兵器更好用。
两把高碳钛合金手术刀滑入掌心。
杨明掀开一块通风百叶窗,像一只轻盈的蜘蛛,悄无声息地落在一个正端枪警戒的雇佣兵身后。
刀锋抹过颈动脉,鲜血喷涌。
尸体倒地的闷响成了催命的音符。
“他在那里!十一点方向!”
哒哒哒!
子弹追着杨明留下的残影扫过,杨明身形极低,贴着沙发边缘滑行。
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另一个雇佣兵的跟腱,那人惨叫着跪倒,杨明反手一刀刺入他的枕骨大孔,破坏生命中枢。
屠杀开始了。
这群身经百战的雇佣兵,面对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对人体致命弱点极其了解的幽灵,彻底崩溃了。
他们背靠背结成圆阵,枪口盲目地指着四周。
杨明没有急于进攻。他站在圆阵外三米处,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两枚震撼弹。
拉开拉环,滚入圆阵中央。
强光与高分贝噪音同时爆发。雇佣兵们痛苦地捂住眼睛和耳朵,阵型大乱。
杨明切入人群。
手起刀落。
刺穿锁骨下动脉、切断臂丛神经、破坏窦房结。
每一个动作都符合最严谨的解剖学原理,没有任何多余的发力,只追求一击致命。
不到三分钟,底舱内只剩下络腮胡一个人还站着。
他大口喘着粗气,双眼通红,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起爆器。
“出来!你这个杂碎!整艘船都装了c4,大不了同归于尽!”络腮胡歇斯底里地咆哮。
杨明撤去光学迷彩,身形在空气中显现。
战术服上没有沾染一滴血迹,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络腮胡。
“你该死了····”杨明语气平直。
“什么?”络腮胡愣了一下。
一道银光闪过。
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刺穿了络腮胡右手的腕管,切断了正中神经。
络腮胡发出一声惨嚎,五指瞬间失去所有的抓握力量,不受控制地松开。黑色的起爆器掉落。
杨明脚尖一点,稳稳接住起爆器,顺手揣进口袋。
络腮胡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腕,惊恐地往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舱壁。
“你···你到底是谁?”
“一位路过的医生。”
杨明走上前,拔出他手腕上的手术刀,顺势向上一送,刀刃从下颌骨下方刺入,直达颅腔。
络腮胡的瞳孔涣散,身体滑落。
五分钟后。
游艇在海面上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随后迅速解体,沉入太平洋的海底,所有的痕迹都被海水彻底抹平。
马里布悬崖别墅。
餐厅里灯光柔和,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杰西卡和崔西已经换上了晚礼服,正对着一只巨大的波士顿龙虾大快朵颐。
托尼切开一块带血丝的和牛,送入嘴里,目光时不时瞥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脚步声响起。
杨明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休闲西裤,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从楼梯上走下来。头发微湿,带着一点沐浴露的清香。
“洗了个澡,错过前菜了吗?”杨明拉开椅子坐下。
托尼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贾维斯的加密频道刚刚传来消息,圣莫尼卡和市中心发生了两起离奇的连环命案,而公海雷达显示一艘游艇发生了爆炸。
前后不到一个半小时。
三支精锐小队,人间蒸发。
托尼看着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切开牛排的亚裔医生,脊背隐隐发凉。这家伙杀人的效率,比斯塔克工业的导弹还要精准可控。
“没错过,刚刚好。”托尼端起高脚杯,掩饰住眼底的忌惮与敬畏,“这块m9和牛的火候,非常完美。”
杨明将一块牛肉送入口中,咀嚼咽下。
“确实不错。不过斯塔克先生,你的安保系统还是得升级。洛杉矶的治安,并不比地狱厨房好多少。”
托尼笑了。他举起酒杯,隔空敬了一下。
“我会把这列入明天的日程。现在,享受晚餐,杨医生。”
杨明拿起高脚杯,轻轻碰了碰。
窗外,太平洋的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