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国际机场,中东地区最奢华的航空枢纽。
这里是一个用黄金和石油堆砌起来的奇迹。
巨大的穹顶下,免税店的霓虹灯光怪陆离,身穿传统白袍的阿拉伯富商与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精英擦肩而过,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现磨咖啡的浓香。
杨明穿着驼色风衣,从头等舱通道走出,十四个小时的飞行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疲态。他的步伐平稳,肌肉处于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松弛状态。
距离飞往喀布尔的转机航班还有三个小时。
杨明根据登机牌的指示,来到了位于t3航站楼的VIp休息室。
这里的环境极其安静,厚重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杨明挑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从双肩包里拿出一本全英文的《柳叶刀》外科学杂志,翻到关于神经末梢缝合的最新研究图解,安静地阅读起来。
十分钟后,休息室的宁静被一阵粗暴的推门声打破。
四个体格极其魁梧的白人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们没有穿西装,而是清一色的5.11战术工装裤和紧身t恤。
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刺青,脖子处有着明显的紫外线晒痕以及弹片刮擦留下的陈旧性疤痕。
私人军事承包商(pmc)。
杨明眼皮都没抬,仅凭对方走路时那种刻意压低重心、视线不断扫视室内监控死角的职业习惯,就做出了精准的身份侧写。
这群人带着极强的戾气,直接占领了杨明对面的两组大沙发。
“妈的,安检那帮蠢货非要查我的战术靴。”其中一个光头壮汉骂骂咧咧地坐下,随手把一个沉重的帆布包扔在茶几上。
帆布包砸出沉闷的声响,里面显然装满了高密度的金属器械。
“闭嘴,科尔。这里是迪拜,不是我们在摩加迪沙的营地。”另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压低声音警告。
“老板交代过,这次的任务必须低调。”
光头科尔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卫星电话。
“低调?现在全世界的雇佣兵都在往阿富汗赶,斯塔克工业暗网上的悬赏已经飙到了两亿美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十戒帮那群包着头巾的土鳖,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
杨明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两亿美金,斯塔克工业的底蕴确实恐怖,相比于小气的哈基蝠···哼(ˉ▽ ̄~) 切~~。
佩珀·波兹在明面上向军方施压,暗地里却直接用金钱砸开了一条血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群pmc显然是冲着那笔天价悬赏去的。
光头科尔打完电话,视线开始在休息室里游荡。很快,他注意到了坐在对面角落里的杨明。
一个穿着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亚裔,在这个充斥着荷尔蒙和火药味的专机队伍里,显得格格不入。
科尔站起身,走到杨明面前。他仗着一米九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看着杨明,毫不客气地用军靴踢了踢杨明面前的茶几。
“嘿,四眼仔。”科尔的语气充满了挑衅。“换个位置,我们兄弟几个要在这里谈点生意,你碍着我们的眼了。”
杨明没有抬头。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杂志上那张复杂的神经元结构图上。
“VIp休息室有三百个空座位。”杨明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医学常识。
“你偏要选我面前这个,是小脑发育不良导致的空间认知障碍,还是单纯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引发的狂躁症前兆?”
科尔愣了两秒,他那被肌肉塞满的大脑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这个亚裔是在用一堆专业名词骂他脑子有病。
“你他妈找死!”科尔勃然大怒,在战区横行霸道惯了,他根本不把这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放在眼里。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如同鹰爪般抓向杨明的衣领。
就在科尔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风衣领口的瞬间。
杨明动了。
他左手依然稳稳地端着杂志,右手闪电般探出,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视网膜的捕捉极限。
杨明的五指并拢并拢,极其精准地切在科尔手腕外侧。指尖发力,犹如龙爪一样不断压迫着科尔的神经痛感。
这是一次完美的解剖学打击。
“呃——!”
科尔的瞳孔瞬间放大。他感觉自己的整条右臂就像是被通了高压电,紧接着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手臂像一根煮熟的面条一样软趴趴地垂了下去。他想后退,但杨明的两根手指就像液压钳一样钉在他的手腕上,让他动弹不得。
剧烈的酸麻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皮层,科尔疼得冷汗直冒,却连惨叫声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三个雇佣兵察觉到了不对劲。络腮胡猛地站起身,手习惯性地摸向后腰的位置。
“别乱动。”杨明终于从杂志上抬起视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冷得像停尸房的冰柜。
“这里是迪拜机场,你们后腰藏着的陶瓷战术刀救不了他,如果我再加一分力,切断他的正中神经,这位先生的右手下半辈子恐怕再也拿不起勺子吃饭了。”
络腮胡的动作僵住了,他是个老兵,能看懂局势。
眼前这个亚裔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文弱医生,那种一击制敌的手法和对人体弱点的精准掌控,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审讯专家都要恐怖。
“放开他。”络腮胡双手举起,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我们换个地方···抱歉打扰了。”
杨明收回手指。
科尔如蒙大赦,捂着毫无知觉的右臂踉跄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他看杨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记住一个常识。”杨明重新低下头,翻过一页杂志,纸张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别惹穿白大褂的,我们比你们更懂怎么让人在不流血的情况下痛不欲生。”
四个雇佣兵连狠话都没敢留,提着帆布包灰溜溜地离开了休息室。
半小时后。
机场广播响起清晰的阿拉伯语和英语播报。
“前往喀布尔的EK640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杨明合上《柳叶刀》杂志,将其塞进双肩包,他站起身,抚平风衣上的褶皱,走向登机口。
真正的战场,现在才刚刚开始。无论是十戒帮的恐怖分子,还是漫威宇宙那不可预知的命运齿轮,都将在那片黄沙中等待着他。
杨明踏上登机廊桥,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一架涂装成灰白色的波音客机正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阿富汗,托尼·斯塔克。
“希望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斯塔克先生。”杨明在心里默念,“不然,我的八门遁甲可就泡汤了。”
客机舱门关闭,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中东的夜空,向着世界上最危险的战乱之地飞去。
同时世界各地的顶级雇佣兵们如暗流涌动般向阿富汗而去,至于是救托尼·斯塔克还是有其它目的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