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残云，腥风扑面。
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从天际掠来，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
邱时泽抬眸，眼眸闪了一下。
“……老东西，还是来了。”
“我不来，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老人落在高台之上，白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双浑浊的眼里精光湛湛。
那是……
地下，不少人露出震惊的表情。
见过老校长的人不少，但那时，不少人都只是新人，有的甚至只是个孩子，只能从网上或者教科书上看到。
就连蒋光明，当初都只能远远观望，连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曾经仰望的存在就在眼前。
心情激荡，眼眶忽然涌起一股热意。
“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邱时泽叹气，没告诉他这里的事，没想到还是被他知道了。
“你也是老样子。”
两人并肩站在高处，像两棵饱经风霜却仍未倒的老树。
“够了。”一道隐忍怒气的声音自天空炸响。
转头看去，人影缓步从人群中走出。
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身上的气息如渊似海，压迫感铺天盖地涌来。
华国目前资历最老的上将。
他抬头，目光扫过高台上的两人，唇角慢慢弯起。
“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托你的福。”老校长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
曾经，他们关系也很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别这样看着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眼神。”上将忽然怒吼。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人了。”邱时泽拍了拍老校长的肩膀。
当初的他们，信誓旦旦要成就一番事业。
为守护华国而努力。
但现在，眼前的人，变成了华国的敌人。
还执迷不悟。
说再多，也没用。
“哈哈哈，是啊，早就不是当初的我了。”
“但这是谁的错？”
“是你们，是你们思想太狭隘，容不得更强的存在。”
“什么？”
“什么意思？”
下方，听到上将的话，纷纷交头接耳。
“你说的容不得更强的存在，是下面那群没有神智的畜生吗？”老校长指了指下方，凭本能杀戮的畜生。
上将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正常。
“那不过是失败品而已。”
“失败品？”
“你把人当试验品，把同胞当棋子。”老校长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地面龟裂，“这就是你的路？”
上将脸上笑容消失。
“那是我愿意的吗？”
“找来的实验品都是些废物，如果，如果有高端战力加入，会是这个样子吗？”说到这个，上将脸上说过暴虐。
“还不是怪你们，要是早点投入高端战力，会是这个样子吗？”
“你们不是想看成功的实验品吗？”
“城外的人看到了吗？”
“那些，可都是普通人，如今变成如此厉害，难道你们不想要吗？”
什么？
普通人！
所有人震惊。
既然能让普通人变得这么厉害，那他们……
“哼。”邱时泽冷哼一声。
实力确实比普通人强，但……
“培养出这么多人，背后牺牲了多少？”问题直指核心。
下方的人闻言，耳朵竖得老高。
刚才没想到这个问题。
“怎么不说话？”
“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亦或者，数据太吓人，无法说出口？”
“哼！”
“死了又怎样，最后成功了不就行了。”
“做什么没有牺牲，难道和变异兽厮杀不死人？”
这话，给了所有人答案。
激荡的血瞬间冷静。
“还记得以前吗？”老校长忽然发出一声感慨。
想当初，他们三人，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在废墟里捡回半条命。
“你还记得吗？”
上将沉默了一瞬。
“记得。”
“那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因为你们太慢了。”上将抬眼，眸中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冷到骨子里的坚定，“而我，不想再等。”
老校长长叹一口气，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浑厚的异能光芒。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今日，就当了结旧账。”
邱时泽没有犹豫，与老校长并肩而立，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上将面对两人，非但不退，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怀念，几分疯狂，更多的是决绝。
“好。”
“这么多年了，也该有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