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没有继续理他，他直接从林辰身边走过。
双方错身的时候，林辰忽然低声说道：“如果当年没有你的本源，我真的会死。”
林夜脚步停了一下。
林辰没有回头：“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很自私，可如果让事情重新发生一次，我不知道爸妈会不会改变决定。”
“你呢？如果你当时真的知道，只要损失一部分本源就能救我，你会拒绝吗？”
林夜听完以后，只回答了一句话。
“会不会救，是我的权利。你们替我选了，那就别要求我理解。”
说完，他径直离开武道馆，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一个小时以后，江南第一武道医院。
韩岳提前联系过医院，林夜抵达以后，直接进了武道本源检测中心。
负责检查的陈博远看完学校的复测报告，抬头问道：“你还记得三年前做过什么检查吗？”
“不记得。他们只说我身体不舒服，昏睡了几天。”
医院留存的普通病历里，只写着应激性气血紊乱和一次骨髓穿刺。可当年的术后封存记录并没有被彻底清除，林夜完成检查后，两份数据很快对应到一起。
【受检者存在明确生命本源抽离史。】
【预计抽离时间：约三年前。】
【预计原始抽离比例：31.7%—36.4%。】
王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三成多？”
“这不是他们说的一小部分，已经伤到了你的根基。”陈博远盯着报告，“如果没有长期使用修复本源的药物，很可能留下永久损伤。你这三年用过吗？”
“没有。林家给我的修炼资源很少。”
后续结果随即出现。
【受检者骨髓核心区域存在十二处人为微创分离痕迹。】
【当前本源恢复程度：约68%。】
林夜看着那两行字。系统替他重铸过天赋，但三年前失去的本源仍然没有回来。
封存记录也确认了他的身份。
【确认受检者林夜，为三年前SY-07号生命本源提取操作供体。】
同时留下的术后报告，记录了受体移植前后的变化。
【受体术前综合武道天赋评级：c+。】
【术后七十二小时综合武道天赋评级：A。】
受体使用的是加密编号，现有资料还不能直接确认身份。可林清雪已经在电话里承认，那场手术是为了救林辰。
林夜问道：“受体能查吗？”
“能查，但现在只有加密编号，还得核对本人。”陈博远说道。
当年的授权记录里还出现了另一个名字。
秦维山。
三年前主持手术时，他是江南第一武道医院本源医学科主任，后来已经退休。
陈博远将现有记录全部保全，随后说道：“这些资料足够启动调查，但受体身份还要核实。医院会把原始记录上报监管署，你的检测报告整理好以后也会交给你。”
林夜点了点头。
报告上的数字已经证明，林家口中的那场普通移植，从一开始就是谎言。至于谁签了字，谁决定追加抽取，又是谁把病历藏了三年，监管署会继续往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