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前方传来一道有些懒散的声音。
“谁要挑战我？”
学生主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周启明穿着江南一中的黑白训练服，头发很短，身材不算格外壮硕，看起来却十分结实。
他刚才一直在另一侧进行力量测试，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直到有人过去告诉他林夜要挑战第一名，他才走了过来。
周启明先看了一眼大屏幕，随后视线落在林夜身上。
“八百三十五卡？你就是前几天杀了赤甲兽的林夜？”
林夜说道：“是我。”
有人跨境界挑战自己，周启明没有生气，反而来了些兴趣。
“我听老师说过你。淬体境敢跟一阶赤甲兽拼命，不管最后到底怎么赢的，至少胆子够大。你确定要挑战我？”
林夜点头：“确定。”
周启明笑了一下：“行，反正测试还没结束，打一场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说完之后，他看向旁边负责实战排名的老师。
“老师，我接受。”
对方很快登记。
十分钟以后，两人来到武道馆中央最大的实战擂台。
江南一中的实战擂台由一种高强度复合材料整体铺设，即便气血境武者在上面全力交手，也很难损坏擂台。
擂台外侧还有透明防护层，一旦战斗开始，能够避免武器或者碎片飞出伤到围观学生。因为林夜刚刚公开挑战年级第一，原本分散在各个区域进行测试的高三学生几乎全部围了过来。
就连不少老师都暂时停下手里的事情。八百多卡挑战气血境，不只学生好奇，他们同样想看看林夜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王海站在擂台旁边，看着林夜将背后的疾风刀放下。学校实战排名不能使用自己的武器，这是为了尽可能降低装备差距对结果的影响。
林夜从武器架上取了一把标准训练直刀。这种刀虽然同样使用合金打造，刀刃却没有开锋，击中身体以后依旧会非常疼，可只要不是朝着喉咙、眼睛等要害全力攻击，基本不会造成致命伤。
周启明用的则是一把长枪，枪尖同样经过特殊钝化。
林夜看见长枪以后，目光稍微认真了一些。
武器越长，控制距离的能力越强，如果只是放在擂台比试里，长枪其实比刀更加占便宜，尤其是在双方身体素质差距明显的情况下。
周启明气血比他高两百多卡，又已经踏入气血境，只要利用长枪不断保持距离，林夜想要近身会很麻烦。
周启明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握着长枪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后看向林夜。
“我知道你昨晚可能刚从荒野回来。你要是状态不好，可以换个时间，我不想赢了以后别人说我占便宜。”
周启明没有恶意，林夜也不会冷言相对。
“没事，现在就可以。”
周启明点了点头：“那我不会留手。”
林夜说道：“最好不要。”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周启明反而笑了。
“有意思。”
擂台外，负责裁判的是高三年级武道主任郑岩。他本身是一名真罡境武者，以他的实力，真要出现危险，完全来得及出手制止。
郑岩先检查了一遍两人的训练武器。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才退到擂台边缘。
“学校实战排名挑战只计算正面战斗能力。”
“被击倒十秒无法起身，主动认输，或者被裁判判定失去继续作战能力，都视为失败。”
“禁止攻击眼睛、咽喉、后脑等致命部位。”
“都听明白了吗？”
林夜和周启明同时点头。
郑岩看了一眼两人：“开始。”
话音刚刚落下，周启明手中长枪已经抬起。他没有因为林夜境界更低就主动等待。
长枪一抖，枪尖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周启明没有使用武技，只是最普通的基础枪术直刺，可他踏入气血境以后，肉身已经得到强化，哪怕只用基础动作，力量和速度也远非淬体境学生可比。
枪尖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目标正是林夜胸口。林夜没有格挡，周启明力量比他更强，长枪又拥有距离优势，正面用刀去架枪，只会让自己第一时间落入被动。
林夜脚下轻轻一错，身体向右侧移动不到半米，枪尖几乎擦着胸口掠过。周启明眼神微微一动，好快的反应。
他手腕立即转动。原本前刺的长枪顺势横扫。
训练用枪虽然没有锋刃，可枪杆本身同样是合金打造，如果被这一枪正面抽中，普通淬体境武者至少要倒地半天。
林夜继续后退，枪杆擦着他腰侧扫过。周启明没有停手，长枪回转，第二次直刺已经紧接着到来。
第一枪，第二枪，第三枪，他的攻击没有太多花哨招式，所有动作都来自学校最基础的枪术，可速度极快，每一击又衔接得十分流畅，显然基础枪术至少已经达到大成。
林夜连续躲开五枪。
擂台外不少原本认为他会迅速落败的学生，神色已经变了。
他们虽然实力不如擂台上的两人，却也看得出周启明根本没有放水。
换成普通八百多卡的淬体八重学生，现在恐怕早就已经被长枪逼到擂台角落。
林夜却始终和周启明保持着不到三米的距离，看起来一直在躲，实际上并未失去主动权，这一点周启明自己感受得更清楚。
他已经连续变换几次攻击角度，可林夜每一次都能刚好避开，从不提前退得很远，往往只差十几厘米，甚至几厘米。
这种躲法看起来非常危险，可连续出现五六次以后，就绝对不能用运气解释。
周启明再次一枪刺出，林夜依旧侧身。就在枪尖从身体旁边掠过的一瞬间，周启明突然向前踏出一步。
原本已经到达极限的长枪再次向前送出半尺。这是他提前准备的一次变招。
按照前面几次林夜闪避的习惯，这半尺正好能够重新覆盖到对方身体，可林夜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他的动作。
长枪第二次加速的同时，他右脚落地，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向后再次拉开半步。
枪尖最终还是差了不到两厘米，周启明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
“圆满步法？”
他忍不住开口。林夜没有回答，趁周启明向前追击时第一次出刀。训练直刀由下而上，目标不是周启明身体，而是长枪靠近中间的位置。
铛！
刀锋撞在枪杆上，林夜并没有试图凭借力量将长枪彻底荡开。
双方力量差距太大，他只是利用刀锋碰撞的瞬间，让枪尖原本笔直的轨迹向旁边偏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