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武道馆最前方的大屏幕已经切换到了实战排名界面。江南一中高三年级目前排名第一的学生名叫周启明，气血一千零四十二卡，已经正式踏入气血境。
第二名同样是一名气血境学生，第三名则是林辰，而林夜上周的实战综合排名，只有第三十七。
王海拿着名单，抬头看向林夜。
“按照学校规则，你这次气血提升幅度太大，可以申请向排名比你高的学生直接发起挑战。只要赢了，对方的排名就是你的。你准备从多少名开始？”
周围不少人听见这句话以后，都安静下来。林夜看向大屏幕，他的目光从第三十名一路向上。第二十名，第十名，第五名，最后停在排名第三的位置。
那里写着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名字，林辰。
林夜没有立刻选择他。林辰现在还没有对他造成足以摆上台面的威胁，没必要为此浪费时间。
昨晚赵虎的事情，他也已经留下证据。
林夜不会因为一时情绪就在学校里和林辰纠缠不休。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证明自己比林辰强。如果只是盯着林辰，他未来能走的路也就只有那么远。林夜继续向上看。
最终，他的视线停在第一名。周启明，气血境初期，一千零四十二卡，这是江南一中这一届公认的最强学生。林夜看了几秒，随后转过头。
“王老师，学校实战排名挑战，可以跨境界吗？”
王海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想挑战谁？”
林夜抬手指向大屏幕最上方：“第一名。”
话音落下，原本还有不少议论声的武道馆迅速安静下来，就连林辰也变了脸色。
不少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南一中高三年级第一名周启明，气血一千零四十二卡，已经踏入气血境。而林夜刚刚检测出来的气血，只有八百三十五卡。
八百三十五卡的成绩已经足够惊人，可淬体八重和气血境之间仍隔着一个完整的大境界。淬体境无论修炼到第几重，本质上都只是在不断强化身体，提高自身能够承载的气血总量。真正突破气血境以后，武者已经可以将气血压缩凝聚，在短时间内形成远超正常状态的爆发。
同样一千卡气血，气血境初期的实际战斗力也远高于淬体九重。周启明更是早在一个月前便踏入气血境。
放眼整个江南一中高三年级，能够在正面交手中和他抗衡的学生，也只有排名第二的许天阳。
至于第三名林辰，虽然九百多卡气血已经非常接近淬体九重巅峰，可真要和周启明交手，学校大多数老师都不认为他有多少胜算。
王海看着林夜，足足停顿了两秒，才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他的意思。
“你真要挑战周启明？”
林夜点了点头：“既然可以挑战第一名，那就没必要从后面慢慢打。”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刻意的狂妄，周围所有人的注视也没有让他改变想法。
王海眉头微皱。换成其他学生，他现在大概已经直接开口训斥了。淬体八重主动挑战气血境武者，正常情况下和找打没有太大区别。可几天以前，林夜曾经在荒野区斩杀过一头一阶巅峰赤甲兽。
那件事已经得到了龙夏第一武道大学导师亲自确认，不存在造假的可能。
虽然赤甲兽当时受过伤，而且那场战斗还有其他因素，可无论怎么说，一个淬体七重学生能够在一阶凶兽面前活下来，并且完成最后击杀，本身就说明林夜的实战能力远远高于正常学生。
现在他的气血又已经提高到八百三十五卡。真实战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就连王海也没有办法准确判断。想到这里，王海没有立刻否决。
“学校的排名挑战确实允许自由选择对手，只要双方同意，原则上就算跨越境界也没有问题。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气血境和淬体境之间的差距不是单纯两百卡气血那么简单。学校实战考核虽然禁止故意重伤对手，但真正打起来以后，没人能保证一点意外都不会出现。”
林夜说道：“我明白。”
王海看了他几秒，最终点头：“既然你想试，那就试试，不过所有实战武器必须换成训练兵器，而且一旦裁判喊停，你必须立刻停手。这是学校，不是荒野。”
林夜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可以。”
两人说话的时候，周围的学生终于从最初的安静中反应过来，议论声顿时响起。
“林夜是不是有点太急了？八百三十五卡就直接挑战气血境，这怎么打？”
“他之前确实杀过赤甲兽，可那次具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学校实战可是正面一对一。如果挑战第五名或者第六名，我都觉得有机会，直接打第一名确实太夸张了。不过真要是赢了，那就有意思了。”
大多数人都不看好林夜。这只是基于正常的武道常识，并非刻意针对他。
淬体八重战胜气血境，这种事情就算放在江南市那些最顶级的武道高中，也绝对不常见。
站在人群里的林辰没有参与议论。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可心里却远远没有表面那么轻松。如果是昨天以前，林夜说要挑战周启明，他只会觉得林夜疯了。可现在，他竟然没有办法像其他人那样直接认为林夜必输。
因为赵虎还没有消息，淬体九重的赵虎消失了，林夜却在一夜以后从七百多卡提升到了八百三十五卡，这两件事情单独拿出来都还能勉强解释，可放在一起以后，就显得异常诡异。
林辰不愿意相信赵虎真的死在了林夜手里。
两百多卡气血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可如果赵虎真的只是遇到了凶兽，为什么偏偏是在跟踪林夜以后失去联系？
林辰越想，心里的不安就越强，他现在甚至开始希望林夜真的输给周启明，最好输得干脆一些。
这样至少能够证明，林夜依旧只是一个稍微有些特殊的淬体八重学生。如果林夜真的能够以八百多卡气血战胜气血境……
林辰没有继续想下去。